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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3/3)

连着去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替你一杯酒,但你从来不喝。”

“请我喝酒的人多的,但你知我的酒量,所以我不怎么在外面喝酒。”郗长林捧着苏打喝了一小,慢慢地开,“起初碰见这情况,如果没看见送酒的人,我还会问问是谁,后来就懒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你不能喝酒,只觉得这个小家伙独来独往,唱完歌就走,也不和别人谈,倔中透着孤单,让人心疼。”贺迟抿了一下,“后来有一天,我陪别人去扫墓,恰好

看见你坐在一片公墓旁,抱着吉他在弹《送别》。”

郗长林又“哦”了一声,“难怪之前我弹这首歌的时候,你会问为什么。”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你弹它,情绪不怎么好。当时我在想,如果能走到你面前、抱一下你就好了,但那会儿我边明里暗里都跟着人,有保护我的,也有想杀我的。那段时间家里面内斗,我过来避难,不能牵连上无关的人。”

苏打的味很淡,就像冲过几次的柠檬片,有那么一丝味,但不容易品来,却也很。郗长林喝掉大半瓶,下扬了扬,抬起来目视前方。

郗长林记得那一天,是个光不怎么好的下午,他逃了课,跑到那座葬着他外公和母亲的公墓外,但没上去,就那么席地坐在草坪外,一遍又一遍弹《送别》,直到手酸得再也抬不起来。

“这么说来,其实每一次都是你见我,而我没有见到你。”青年敛下睫,轻声说着,“我说呢,为什么在记忆库中搜不到关于你的影像。”

贺迟笑了一下,伸手拨开郗长林垂在额前的刘海,“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你的?”

郗长林抬眸瞟了他一,没声。

这一次贺迟沉默了片刻,才说:“我的答案是不知。几年后,突然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你一直在我心底,从来没有走远过。”

又到郗长林说不话了。

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那些人的目光比贺迟炙不知多少倍,话直白r_ou_麻,但他从没生过此刻这般心情。

这是一成分很杂的情绪,心中酸,觉得贺迟是个傻,有怜惜,但又十分别扭,而且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人。

其实贺迟也没问,他本无须回答。

垂着的睫微微震颤,郗长林拧上苏打的瓶盖,丢到车门边的凹槽里,又抱着咸鱼调整了一番坐姿,才开,语气刻意压得平淡:“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我去各个世界里执行主神分的任务,是因为我死了,不想就这样回。可你呢?为什么也来了?”

“和你一样,也是因为死了。”

贺迟语气轻松,却是令郗长林瞪了瞪睛:“我是车被人动了手脚、车祸死的,你呢?”

“等等,你车祸是因为车被人动了手脚?”贺迟的表情顷刻间沉下去,眉心蹙起,“我以为是由于在山上别墅,你被刘康安刺激到了,开车的时候情绪激动,那天又下着大雨,所以了意外。”

“怎么可能是意外?”郗长林哼笑了一声,抓着咸鱼去戳贺迟手臂,“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死?我观察过,你边的安保得很好,就算你是一脚踩空掉被偷了井盖的污井里,半分钟之内绝对能够被捞起来。”

贺迟任郗长林用咸鱼挠他,敛下睫,不错目地凝视这人:“是飞机失事。听闻你的讣告后,我临时更改行程,想回来参加你的葬礼。”

郗长林缓缓地挑起眉,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系统说的他和贺迟之间的因果为何,但内心淌着的那酸涩亦更为烈,甚至还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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