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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4/6)

音乐。”亨德尔冷冷地说,“我看错了你,抱歉。年轻的泰勒曼先生。”

泰勒曼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咬着嘴。房间里是如此地宁静,只能听得到钟表走动与少年暗暗的啜泣声。“亨德尔先生,”泰勒曼一气,”泰勒曼请求您一件事。把我这份乐谱烧了,然后离开这里,然后忘记您曾经在哈雷遇到过一位来自德格堡的音乐骗。”

“好。脆!”亨德尔刷地站了起来,脸上尽是冷漠与不屑。他亮了一蜡烛……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乐谱,把蜡烛放在了烛台上。昏暗的房间被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在摇晃的烛影中,泰勒曼困惑而悲伤的哭红的双望着他的朋友,“为什么不烧了它?”

亨德尔脸上的淡漠多了一悲伤。他看着手里的乐谱,念了诗篇的选段:

“耶和華啊,求你轉回搭救我!因你的慈愛拯救我。

因為,在死地

無人記念你,在陰間有誰稱謝你?

我因唉哼而困乏;我每夜淚,把床榻漂起,把褥濕透。

我因憂愁睛乾癟,又因我一切的敵人睛昏。”

“或许你选择自己的作品时是无意的,”亨德尔念毕放下乐谱,”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你内心的诗篇。可怜的菲利,年轻的泰勒曼先生,我亨德尔虽然今年不过16岁,可是比起一般乡间小儿见多了世面。听我一言,世界上没有什么确定的事情,你认为修读法//律学士就是你一生音乐事业的终结,其实完全不必如此。可是,如果连你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这可能的话,那么,即便耶和华听到你的祷告,他也莫能助。”

看着泰勒曼依旧噙着泪,亨德尔在他边坐了下来。“而且,就我个人而言,从我自私的心理……我不希望你悲伤,我不希望你迫着自己厌恶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快乐…… ……你的每一滴泪都像扎在我心上的针。”

朋友的手是如此地温,泰勒曼觉得如果不是此时他如此地悲伤,那么他即将被温柔所化…… ……他的每一丝注视、语气、碰都是最为猛烈的毒//药,是音乐的毒//药,让泰勒曼受折磨。

“弗雷德……我到此刻才明白,你确乎是俄耳甫斯,是崇的音乐的化……可惜我,菲利普,是欧律狄刻……我们的情一开始就受到诅咒,这慕是致命的毒//药,先是毁灭了我,而后又将毁灭你……!离开我,弗雷德!忘记我,弗雷德!不要希求把我从我悲伤的命运中挽救来,我已必然在冥后珀耳福涅那里死去,不要为我牺牲你自己!弗雷德,用你伟大的音乐天才让木石生悲、猛兽驯服、苍生挽救、传达神意……而我将去往法//律的故纸堆中,不要再目睹我一,不要再挂念我一刻!”

良久,亨德尔略带自嘲地说,“真是可笑可悲可叹,为何上帝创造了你和我,而后又让我们相遇!听着,如果你是欧律狄刻,那么我也是欧律狄刻。不瞒你说,你明天前脚一走,我上也要去哈雷大学报了。你知我家里安排我学什么?哈,也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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