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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3/3)

仿佛是他所有行为准则里的特例。

此刻在他怀里喊疼的小儿,不仅不让他反,反而让他觉得心里也微微疼了起来。

他轻轻用手指去小儿脸上的脏污,摸着小儿的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言言乖,不疼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保镖们找了过来。所有人看到顾近枭怀里抱着的人,都不易觉察地微微松了一气。顾一低声跟他汇报:“先生,分路段山崩塌,我们不能原路返回了。我们的直升机在这个降雨量和能见度下也无法来,我们恐怕得在此等到天亮。”

顾近枭皱了皱眉,看向小儿上的伤,焦躁和隐忧令他十分想带着小儿直接下山去,但他仅剩的理智也知顾言怕是不能轻易移动。

山外雨声淅沥,狂风阵阵。内是一方短暂温的天地。顾近枭抱着顾言坐在山里,前是内仅有的少量柴升起的火堆。

顾言的神思一直十分模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断断续续呢喃:“...爸爸,冷..."

顾近枭迟疑了一下,抬手伸向小儿的衣领。随即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心思,看了几步之外的顾一他们,确保不会有不该有的视线投来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顾言的衣都脱了,自己脱了上衣。将赤的小儿整个揽在自己怀里。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予小儿温。

小儿冰凉s-hi的肤与他相贴,脖颈是他缓而轻的呼,腔是他细微的心,与他自己劲而有力的心形成鲜明对比。恍惚间,顾近枭竟隐隐产生一可怖的错觉,那令人心惊的冰冷温度就好像小儿的生命力在一失一般,提醒着他先前的恐惧和此刻的后怕。

他了抱着小儿的手臂。盯着面前微弱地跃着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在他四十余年的人生里,他几乎没有惧怕过任何的人和事。他从来心冷手狠,无所畏惧。生在顾家这样的家族里,他与父辈没有亲厚之情,与手足没有兄弟之谊,与妻情人没有情可言,他以为他会一直是一个寡情凉薄的人,他这一生都会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然后突然有一天,顾言生了。那个时候他不会预料到这个安静柔弱不被重视的孩,在往后十数年的岁月里会对自己产生这样偏执的情。而在不知不觉间,他在一一滴里被诱惑,被侵蚀,被瓦解。

在这漫天的雨幕里,在这呼啸的山林里,在这电闪雷鸣的天地间,他抱着冷冰冰仿佛失了生机的,重新回到他怀里的小儿,终于意识到那或许早已既定的事实。

-------怀里抱着的是他的骨血,是他隐秘的恐惧和后怕,是他避无可避的劫数,是他唯一而永远的...肋。

顾近枭低,轻轻拨开小儿散落在颊边的碎

发,注视小儿苍白的脸庞。他想,即便他...上了我,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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