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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节(2/3)

“而弹则是江县派所民警从河底起警车后,从车后座隙里找到的。初步弹分析显示,弹在击中目标后,恰好钻破碎的车窗,卡在了后座里——如果它没有打车厢内,也许警方一辈也没法从河底淤泥中打捞这枚弹,但因为这个巧合,它竟然能被我们发现,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别过了目光,吕局似乎从这下意识的微动作中看了什么,眯起睛问:“确实一线索也没有?——严峫,你不是那了招人恨的事情,自己心里还没数的人呐。”

“……认不来, ”严峫抬回视吕局,平静地吐四个字。

他连语调都没有变。

——那天现场曾现过一把制式手枪,甚至有可能,是军警枪!

“……难这枚弹有什么特征?”严峫谨慎地问。

严峫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经过审问范五,供词证明了我的猜测,现场这发弹并不是从他们的枪中s,he击的。也就是说当天现场除了被汪兴业雇佣前来灭李雨欣的范五等人之外,还有另一批——或者说另一个持枪者,这个人只开了一枪。”

严峫久违地穿着浅蓝制式衬衣,三督肩章, 蓝警服长和鞋,罕见地有严肃的气质,伸手拿起那两只证袋皱眉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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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认它来么?”吕局背着手站在办公桌后, 声音沉缓地问。

外j-i,ng亮, 定在严峫瞳孔:“连你都认不来?那我提醒你个地, 江县——有印象了吗?”

严峫放下证袋,似乎有歉意地笑了下:“实不相瞒吕局,您说这话我确实听不懂。可能是我当年在警校成绩一般吧,枪械弹的理论知识这两年已经还给老师了,实在是……”

膛线?

严峫沉默很久,说:“我不知。”

刹那间严峫心中掠去了无数个念, 犹如电脑cpu瞬间过滤大批数据,最终画面定格在了数月前江县下属村庄那个夜, 范五等亡命徒即将扑来的危急关,江停毅然决然扣下扳机的那指。

制造专业枪需要国家控的端装备,因此弹是否有膛线,是辨别土枪及制式枪的关键依据之一。范正元、范五那批人用的土枪土弹都是没有膛线的,而现在证袋中的这发弹有膛线,这说明什么?

“这一枪的目标是你。”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还不到早晨上班的时间,市局大楼尚自笼罩在宁谧之中。

严峫抓着证袋的手缓缓松开,向后靠在椅背上,半晌终于低沉:“那天我完全没注意到……”

吕局,似乎知严峫嘴里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便不再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从江县回来后你生活中是否有发现过任何异常,例如被人窥视、跟踪、监听等?”

“我还以为这世上哪怕只有一个人能认这颗弹, 这个人就一定会是你呢。”吕局打断他,终于呵呵地笑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笑面弥勒的模样:“六一九连环绑架安中你们去江县提审李雨欣,回来路上遇到范五那群人持枪袭警,你、小张和李雨欣都中了弹。事后老魏亲自带黄兴他们去现场勘察,这枚9毫米鲁格弹壳就是当时带回来的证之一,也是现场八枚弹壳中,唯一一枚底火与撞针痕迹都与其他弹壳完全不同的。”

“刑警工作可能会结下很多仇家,但敢往副省级公安支队领导上报复的犯罪分,我从警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见过几个。当然,少并不代表就不存在,你好、底气足,平时行事风格就非常,曾经过什么导致别人恨你死是有可能的,自己心里有什么猜测吗?”

严峫沉声重复:“我不知。”

台灯能映亮的空间有限, 吕局站起来的时候,上半几乎是被笼罩在昏暗里的,圆乎乎的脸上那双睛就格

“第二,”吕局盯着严峫,缓缓:“这枚弹上验了你的血。”

。

吕局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一死寂:

“有两。”吕局顿了顿,说:“第一,它有膛线。”

那是一只略微生锈的弹壳和一个扭曲的弹。

严峫耳轰地一响,有好几秒时间糟糟的,一动不动坐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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