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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掀起帐门,蒙挚跟在他后,大的形挡住众人视线,叫人看不到帐内光景。片刻间帐门又在两人后垂下,严丝合地不一端倪。

太后的帐篷离龙帐不过数丈之遥,梅长苏随着蒙挚走了几步便看到太后帐中伺候的人全被屏退在外,跟护卫的禁军站在一,不禁更加奇怪,低声:“蒙大哥,你们到底在什么玄虚?”

梅长苏瞪他一,走到帐前,还是依礼躬,提声音禀:“臣苏伍求见。”

静妃抿一笑,对他招招手:“小殊,来。”梅长苏傻傻地走近两步,静妃又转笑:“傻小,还不来?”

不知看了多少,那帐门总算一掀——来的却是蒙挚,说:“小殊,皇上和太后叫你。”

“好。”他说。

蒙挚神闪烁,不肯看他,望着地上的毡:“我哪里知。他们等着呢,走吧。”

然后萧景琰便大声对他说:“成了亲就能天天在一啊?那小殊,咱们成亲吧!”

里面传静妃柔和的声音:“来吧。”

但更令他吃惊的是端坐在供桌旁的静姨,一改平日简朴素雅的装扮,穿一袭暗红锦服,平日常的白银首饰也换了金玉珠宝,脸上竟还略施了脂粉。在梅长苏印象中除了宴和皇大婚的喜宴,从未见她打扮得如此华贵,这时不禁看得呆了,吃吃:“静、静姨……这是……?”

母亲笑着回答:“成亲不是为了好玩,是为了有人相伴,从此后天天在一,互相扶持着过日。”

梅长苏与他四目相对,余光中全是洋洋的红,忽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不知是哪位王爷大婚的喜宴上,萧景琰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谁知萧景琰这一去便是良久,见一个多时辰过去,天尽墨,他还是没有回来。梅长苏终于开始有不安,面上神如常,却忍不住时时转去看帐门。

梅长苏怔了怔,站起来问:“大哥可知是何事叫我?”

奇怪归奇怪,梅长苏却也没

萧景琰走到他跟前站定,双目凝视着他,小声而认真地:“小殊,咱们成亲吧。”

梅长苏一来就傻了——静妃的帐篷从外面看着毫无异状,里面却已和两三个时辰前他们来请安时大不一样了。只见案几上都铺了红绸,地毡坐垫也皆换了红,连帐篷上都挂了些大红绸锦缎装饰,帐篷正对门的那端放了张供桌,上面一对龙凤红烛燃得正旺,一派喜气洋洋。

营休息了。

梅长苏见他神情古怪,料他定是知什么,却也不再多问,得帐来四下看看,飞也不知跑到哪去了。

那时他才多大?五岁?还是六岁?和萧景琰两个仗着年纪幼小,份尊贵,在前厅后堂到钻来钻去地凑闹,新郎新娘拜堂时,他傻乎乎地问母亲:“他们为何要成亲?成亲好玩吗?”

“好!”他还记得他答地不假思索,周围的大人们笑成一片,连在上的梁帝听到了都笑呵呵地说:“可惜是两个小,不然朕此刻就主叫他们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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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闻

因是在行路途中,一切从简,梅长苏和萧景琰在帐中随意用了些晚膳,一杯茶还没饮完,忽然静妃贴伺候的女小梨急匆匆地来了,说是太后有事和皇上说,请皇上得空便过去一趟。

梅长苏随着她转看去,只见将帐篷隔为两半的帘幔微动,后面转个人来,却是着民间男成亲时所着的大红喜服的萧景琰。

蒙挚挠挠,嘿嘿 一笑:“没有,没有。我可不敢说,你去了便知。”

萧景琰答应一声,起便走,梅长苏跟着站起来,可萧景琰好似忘了有他在旁一般,也不回的去了。梅长苏无奈,只得又坐了下来,心中奇怪:刚才帐篷搭好时他和景琰才去静姨那里请过安的,莫非有什么话不便当着下人们说?可景琰这样忙急忙慌地,倒像是知静姨要说什么,却不想让自己知……?

梅长苏这才恍然大悟,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一颗心仿佛被泡在温中一般,洋洋地快要停止动。

再思,心不什么事,待他回来了自有分晓。

不过是一句懵懂天真的孩话,长大后回想起来,也只一笑而过罢了,谁能料想到这踏遍关山历经生死,鬼门关前都转了两圈,连面目都全非了的三十年后,他的回答竟还是和当初那个无知顽童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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