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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3/3)

超整个人悬空坐在阑上,望着沉甸甸的七星龙渊,y-in影中只能看见他专注的侧面,鼻梁在削瘦脸颊上投下了幽的光影。

这个来自漠北的青年男,沉默悍、正直而孤寒,周仿佛缭绕着终年不去的沧桑风沙,和江南文人才截然不同。

但他仗剑独坐在这乡之畔的时候,又仿佛奇异地,和孤寂寥远的江南月夜为了一。

“你说谢统领啊,”谢云悠然。

他抚着下,似乎思量很久,才笑了起来。

“如果你问谢府中侍卫的话,大概会说是个还算好伺候的主;如果问张文瓘刘炳杰等太党大佬,估计会说是个助纣为、趋炎附势的小人;至于我今天遇见那个江湖第一人的傅大小呢,形容得最为简洁,说谢云是个貌若恶鬼、心狠手辣的大。”

“——但这些是你认识的谢云吗,大师?”

“每个人对他人的判断都以自己的立场而决定,因此大师内心觉得谢云怎样,谢云就是怎样的人。”

单超神怔忪,半晌失声笑:“姑娘才,贫僧自叹不如。”

谢云却:“大师过誉了,小女也没读过什么书。只是大师为何突然这么问,难是和七星龙渊有关?”

单超沉片刻,铿锵一声。

伴随这声轻响,他手中龙渊剑鞘小半,剑锋反s_h_e 冰冷的寒光。

某薄雾般飘渺无形的压力顿时以这鞘了的半截剑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

“锻剑庄中上古神剑是假的,”单超沉声:“真正的这把龙渊剑,两年前曾被我师父拿着,要来杀我。”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两年来经常同样的梦,梦见年少时生活在黄沙漫天的大漠中,边有个我不认识却叫师父的人,白日纵驰骋、弯弓猎狼,晚上便在油灯下听他念书,用发黄的纸片教我写字,漠北的寒风在窗外呼呼地。”

“有几次梦见夜晚银白的沙漠中传来驼铃,师父就坐在院里羌笛,声音遥远断续,飘向四面八方。”

“这些梦反复现在我脑海里,曲折迂回循环往复,似乎永远也不会终止。然而它每次都停顿在同一个结尾上,便是师父举起七星龙渊向我刺来的那一幕。”

“他想杀我,是认真的。”

谢云闭上睛了气。

“后来呢?”他柔和地问。

“后来我醒了,人在慈恩寺门,全伤痕累累,手中死死抓着这把七星龙渊。剑锋血槽里洼着的全是血,非常非常多,但不是我的。”

单超轻轻推剑回鞘,目光邃专注,仿佛注视着自己生命的一分。

“从那天起我就失去了所有记忆,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要往哪里去。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活着,难在最后一刻我夺剑把师父杀了?但若是如此的话,我是怎么从漠北来到长安的?如果他没死,又为何不来找我报仇?”

“我一直在等他,最终意识到如果不自己动手去找,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一个真正的了结。”

远cao丛间传来夜虫轻微的鸣叫,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月亮在y-in云中穿行,缓缓移过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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