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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3/3)

方谨面通红,不自然地别开目光。顾远却扳着下迫他转回,问:“是不是,嗯?是不是?你就承认了吧,到底是不是?”

他简直就是个蛮不讲理的霸总裁,方谨终于被问急了,破釜沉舟:“是!”

谁知顾远没嘲笑他,而是静静看着方谨,目光中闪动着温情而专注的光。

他们就这么相贴,亲密无间,连心都贴着彼此的膛动在一起;半晌顾远终于缓缓俯到方谨耳边,如同诉说一个秘密似的,轻声:“——我也是。”

·

第二天,方谨经医院安排无菌仓,骨髓移植程序正式开始。

顾远把他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一一折叠,打包,消毒,整

理满满三大箱,甚至搬了两鸭绒被去替换病房里的被。而方谨自己随带仓的,也就袋里一方整整齐齐的旧手帕,和无名指上那枚不起的素圈婚戒。

仓后门一关,除了护士每天固定时间会去换药之外,一概人等不得,家属只能通过视频行探视。而病人在仓内的日是很难熬的,一方面接受大致死剂量的化疗,呕吐、腹泻、失眠、抑郁,全免疫系统被全摧毁;另一方面也要承受大的心理压力,每一天都直面着不可预知的死亡。

顾远每天都去看他,从早到晚,从不离开视频半步。

最开始方谨还忍着不在他面前吐,后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而且化疗几天本不是吐,简直就是往外胆,稀里哗啦得一一地都是;每每吐完后模样狼狈不堪,方谨就侧过刻意避开镜,顾远便在视频里不停哄他,安他,也不能不能被听见,自顾自一个接一个的讲笑话给他听。

很快地,方谨连躲镜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吃不下东西,每天靠大量摄营养粉来维持生命,整个人以一r_ou_可见的速度涸下去,每天只能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

“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吗?”每天顾远都变着法儿让厨师了饭带来,从视频里展示给他看。

方谨目光涣散半晌,才虚弱地摇了摇。

无菌仓里不能用洗手洗脸,只能拿酒,很快就会造成脸上手上的肤裂。那模样凭良心说其实是难看的,方谨心里也知,时间一久就开始抗拒酒,顾远便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叮嘱他,督促他。

“你还是很好看啊,”视屏中顾远认真,目光仔细得就像用放大镜观察一件完无瑕的珠宝:“你看昨天小护士去换药,来还说你生得俊呢,有什么好不兴的?”

方谨闷闷把脸埋在枕里,就只听顾远笑:“等你病好后咱们去个祛疤手术,再好好增重几斤r_ou_,回就捧你军娱乐圈。保证立刻风靡全国少女,到时候鲜粉丝的,估计你自信心一下就回来了……”

方谨撑不住也笑了,从枕里偏一只睛来瞥他,说:“风靡全医院小护士的是你吧。”

“我当然一直是少女杀手啦,从小学就一直被女同学倒追呢,以前在英国白人小妞排着队给我写情书,我都不带看的。”

顾远似乎回味了下当年的盛况,突然又对方谨揶揄地眨了眨睛:“你想象不到吧——唔,没关系,你是顾远杀手就够了。”

仓第八天,化疗反应终于停了,方谨总算可以吃一顾远带来的饭菜,晚上也能稍微合睡三四个小时的觉。

顾远当然是上大力表扬鼓励,许诺院后就给他买大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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