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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2/3)

“这一世遇着狠心人。”苍霁了把净霖的指尖,“忘了最好。”

“不错。”鬼差说,“正是一只断尾白狐。这白狐原先连渡,寻着什么人,被阎王知晓后招于殿中,却被他的样貌迷惑了心神,竟大闹着要娶人家。可那白狐本为雄的,宁死不从。”

“阎王殿何?”苍霁早已不耐,起走,“千钰不可丢。”

“兄弟你方才回来,故而不知。近几日阎王爷好事将近,正要迎娶只狐狸,整日耽于酒,哪有时间理会案。”

“你本不明白

俩人言语间,苍霁忽见十余只鬼差扛着大红轿辇腾空踏锁链,正在疾步渡忘川。他陡然j-i,ng神起来,拉着净霖。

“咦。”鬼差失笑,“你还着急投胎,要知晓一旦过了这忘川河,便记不得这一世了,有什么要的人,也要忘了。”

千钰一拳重捶在窗板,寒声说:“我已有夫!”

“放我去!”千钰从隙中看着他,一遍遍地说,“我已有夫。”

“阎王殿隔重天堑,要渡忘川越迷山才可到达。”净霖示意他稍安勿躁,说,“他既要娶人,便须遵循礼数。大婚前夜轿将停离津一宿,次日由阎王渡船引回才能算数。我们只在离津待轿送来便是了。”

苍霁伏窗而观,问:“怎么城中的鬼皆哭个不停?”

净霖面不改,只问:“阎王爷不理案吗?”

“他有没有人,了阎王殿,除非阎王开,不然他哪逃得?”鬼差合筷,起了一鞠,笑说,“多谢兄弟招待!我便在这渡当差,日后若有什么事,大可来找我。我贱名奉。”

净霖侧首,说:“你这般了解千钰?”

净霖不声,听下边吠罗已经踩着横木站起。他一手撑轿辇,一手抬起斗笠,冲四下朗声说:“明日爷爷我要娶亲!离津万鬼皆来吃酒,宴席摆上十万桌,八方来者皆是客!你们全都得喝!给我兴兴闹一场!”

“人这一世,不如意的事情占据大半。”苍霁说,“有什么值得哭念的。”

群鸟齐鸣,刨蹄,足足在离津城绕了三圈才作罢。末了,吠罗扔鞭下轿,倚着窗边对千钰说:“心肝儿,今夜之后,你我便是夫妻了,前几日答应你的事情,便一概不算数了!夫妻同房天经地义,没理再将我拒之门外是不是?”

“是啊,见他乖巧柔顺,可得很。”苍霁抱肩,“况且他已为人夫,许多事情我都须向他讨教。”

“他已一千四百岁了。”净霖说,“看来他待千钰分外重视,竟连这一段路都不肯假借他人之手。”

“可惜他来晚了。”苍霁说,“千钰心里有人,哪有他的位置。”

苍霁说:“太苦了,甜也尝不来。”

“便是他。”苍霁撑,见吠罗斗笠下的脸生得红齿白,“看着比我还小。”

p>“引魂虽说来往不断,却少些拘束。唱名有什么值得钦羡的?一整日也渡不过几个人,还要听着离津万魂呶呶不休的抱怨。”鬼差叹一气,说,“九天境疏于问候,阎王爷便越发懒怠,你看这离津,长此以往下去,必生祸患。”

苍霁和净霖相对一,异同声:“狐狸?”

鬼差们喝声落轿,渡轰然惊起灰土。见那轿辇被一圈灯笼缀,门窗皆钉得死,里边黑漆漆的,瞧不清千钰的人影。鬼差们一落轿,便齐步退开。地面顿伏起一健壮,背锁链重落,它便拖着轿辇向前。接着河面团腾呲牙群鸟,如同黑云一般簇拥着轿辇,不许旁人接近一步。轿辇上跨坐一人,斗笠,衔草枝,扬鞭。

说罢鬼差餍足转离去,净霖多望他一,见他气度不凡,竟有些不像普通鬼差。

“来了!”

“阎王失心疯了么?”苍霁说,“这狐狸已有人了!”

净霖说:“那便是阎王吠罗。”

“不是死了么?”吠罗吐着草枝,“人命谱上写得清楚,是个短命鬼。别忧心,我还能活上几千年,能同你白到老,可比凡人更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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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生情,目伤怀。”净霖说,“他们久留此,前尘旧梦历历在目,忘不掉也回不去。”

“虽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但仍有一件是满心畅快。为这一件,苦也甘愿。”

“哦?”净霖便虚心请教,“此话怎讲?我见兄你渡唱名才是钦羡,不必累于奔波。”<

“阎王爷忙什么?”苍霁把玩着筷,说,“我死得晚,还想早投胎。”

苍霁与净霖歇于离津,此无日也无月,约摸两天的功夫,终于见得渡张灯结彩,城中红绸悬。

吠罗负手踢了踢轿辇,说:“我长得不如他好看么?我修为不如他么?他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休说几张纸,几句诗,就是这黄泉半,我也能给你。心肝儿,何苦再受苦楚几百年,将这一腔情皆移于我上,你不也能快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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