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下雪了，你在那边都还好吗？”他将手搭在冰冷的墓碑上，低声絮语，“有时候我觉得死亡才是平静，现在，你不会再有世俗的烦恼了。”

节哀啊绵绵。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心知肚明的一段关系，但从来没有一个世俗的名分，他希望有朝一日，他比她先走，她可以以妻的名义为他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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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默然：这……平已经不是了，但矮么，就长了2厘米，估计这辈是没法超过1米65了。

“阿青，那时我该怎么与你相认？”他轻轻问，带着无尽的心酸与惘然。

可上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是他送她先走，立碑的人与她看似毫无系，碑后是他写的悼词：

“大雪天的扫墓啊。”杨绵绵拉开窗帘，看见外面还在不断飘着雪。

“生无可恋，人往脖上砍都行，何况是河呢。”

十年生死就是尘满面鬓如霜，那等到他老得走不动路了，红颜依旧是红颜，到时候，黄泉司下，如何相见？

天那么冷，雪那么大，但也许他一儿都觉不到。

差一儿失去杨绵绵的时候，他就能够明白一父亲的心情了，那失去人的痛彻心扉，不是亲自尝过，永远无法明白。

“阿青，我不怪你先走一步，是我没能力保你无虞，倒要叫你来维护我。”

荆秦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楚青青的墓碑，她死后，楚家人以她为要挟，想要在他这里夺取更多的好，他平静地答应了，用了极大的一笔财产换回了她的遗，为她寻找坟地，殓下葬。

“诶，真的吗？”杨绵绵很自豪，“重不过百，不是平就是矮，所以我肯定有步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杨绵绵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银装素裹，她左右一看没看见荆楚，在床柜上看见他留的便签条，说是下雪他不放心荆秦一个人去扫墓，陪他一起去了。

他还记得那年冬天，他带她在雪天散步，她说“下雪不打伞，一起到白”，可如今他鬓生华发，她却是香魂渺渺，不知归了。

墓地，荆秦把一束放在楚青青的墓碑前，荆楚离得远些，把时间留给他们。

雪越下越大，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已经许久，肩已经被化的雪珠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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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看了看天气，打着伞走过去，低声问：“爸，回去吧，雪下大了。”他也不想打扰荆秦，他千里迢迢回到国内，就是想站在她坟前和她说一会儿话。

“一晃过去好多年了，你总说你我差了二十多年又如何，等到你六十我八十，谁还在乎，但是阿青，你永远十六岁，我却是一年比一年老了，等到我下去见你的时候，也许你早就不认得我了。”

窗说：“因为楚青青死的时候是冬天啊，清明人太多，荆秦大概是想安安静静陪她一会儿吧，所以每年都是这个时候来。”

“阿青，我来看你了。”雪下得慢慢大了起来，落在他的发上，看起来竟然已经满白发。

“冬天河啊？”杨绵绵打了个哆嗦，“这是有多大的勇气。”

但刻碑的时候，只有简简单单的“楚青青之墓，荆秦立”。

昔年初逢，风绿柳，桃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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