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姝抬看他，表情木然，中却涌-更多泪。他后悔不该问也不问一声就一走了之；他后悔不曾多给主一信任。他后悔的事太多太多，但六百年光已被蹉跎，便是主回转世，所有的懊悔都已成为过去，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是真的。”有姝一边哭一边打嗝。他太难过了，只要一想到自己伤了主的心，就恨不能宰了自己。

有人不以为然，“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多大事儿就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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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不会说话给本王去！”九皇本就心情烦躁，闻听此言发指眦裂、怒火中烧，若非抱着少年，当真会将那人一脚踹下望川楼，让他魂断忘川。

这样想着，有姝也尝试地在地砖上来回走动，不知何时竟泪满面。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好叫他重新回到六百年前的上京，从城门而，向主招手。他若是看见自己，定然会扯着角浅笑，那模样该何等俊，何等温柔？

“是真的又如何？都与你无关-

有姝已无法再想象更多，着拳，抵着，好半天不过气。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未知，也不是死亡，而是永无止境的等待。他向来与主同受，所以此时此刻，竟快要被那绝望等待的苦痛压地窒息。

他试图将少年扶到桌边，少年却死死掐住他手臂，呢喃，“对不起，我竟不知，我竟不知……”

然而现在，九殿下非但不觉得厌烦，还同受，一面红着眶拍抚少年，一面语无次地安，“哭什么，不过一段野史，真的假的都不知，你就陷去。你傻不傻？你如此灵心慧，怎么看也不傻啊，快别哭了，否则，否则……”否则我也要哭了。

九皇本就不听宗圣帝的事迹，但见少年颇兴趣，也就没有阻止。现在，少年忽然下串串泪，且脸颊涨红，起伏，脊背佝偻，仿佛随时会过去，他顿时心急如焚，连忙走过去将他抱怀中拍抚。

思及此，他不禁悲从中来，投主怀抱嚎啕大哭，呜呜咽咽的哭声叫人听了也忍不住眶发酸。九皇双绯红，心中绞痛，却因从未安过人，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不知少年究竟为何哭得如此哀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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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吓了一，连忙缩着脑袋躲到角落。旁人也就更明了少年在九殿下心中的地位。若是换个男人像少年这般莫名其妙啼哭，九殿下定会命随从堵住他嘴打一顿，要么就削了下边那玩意儿，让他当个真正的娘们儿。这事发生过不止一次。

遭雷击，剖心泣血，挣脱九皇铁钳一般的怀抱，急急走到窗边反复查看那几块地砖，想象主站在此，苦苦守候自己归来的情景冰心难。他心中一定很是焦虑，所以走来走去无法平静，所以才会将如此的岩石一一磨平。

“有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赶坐下，喝。”

九皇越发担忧，低声，“你没有对不起我，快坐下歇会儿！你脸很难看。”

薛望京尴尬，“赵小公果然心柔，听了霸皇的故事竟被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