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医术或许能够缓解一时，但只要咒术还在，人畜就会继续发病，直到全城的活都死-光，或者一把火将我烧了。”有姝偷觑主面。

郕王眸一暗，哑声，“我这便命军队去封锁城门。这下，百姓怕是要怨我了。”

“炼制蛊魂。”有姝耐心解释，“一粒蛊魂需要集齐一百只蛊王的尸，但这只蟾蜍本就是蛊魂孵化而来，因此我只需将它炼化就好。你内的咒术已经十分微弱，我若再引一粒蛊魂，它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余的咒术之力吞噬并孵化。下咒者绝想不到世界上-

咬死象”，沧州有数十万百姓，若挨个去解除咒术，要等到何时？况且一个一个去救，越是到后面死的人越多，沧州的损失也就难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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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你解咒啊。”有姝理所当然地。

本还有成竹的有姝忽然胆怯了，一步一挪走到主边，努力眨着黑亮而又无辜的大睛，“你醒了？”

郕王等他停下才低声询问，“你这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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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此时，少年竟还记挂着自己的，令郕王心下微。他尽量放缓面，温声，“之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下咒者太狠毒。说来说去，一切皆因我而起，你与沧州的百姓不过遭了无妄之灾而已。若是我让百姓们即刻城，能否避免死亡？”

“避免不了，只会令瘟疫迅速扩散。”有姝摇。

他现在只能把一城之人困住，再慢慢思索全面而又快速的办法。当他回到仁心堂时，郕王已经醒了，正披着大氅站在廊下等待，四周盛开的梅因染瘟气而纷纷掉落，腐臭发黑的被风卷上暗沉的天空，显得寥落而又残破。这还只是初期而已，临到后面，不难想象中咒术的沧州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郕王眸光微冷，将少年拽怀中用力抱，沉声，“有我在，看谁敢动你。沧州若是沦陷，我与你死在一也就罢了。”

有姝这才眉弯弯地笑起来，两只手绕到主后轻轻拍抚，又像小狗一般用额磨蹭他膛，定，“王爷你放心，沧州是你的封地，我一定不会让它生。走，先把你内的咒术除再说。”天大的事也不比主命重要。

“他们要怨也是怨我，与你有何系？我已经把四个城门全都下了禁锢法阵，除非法力过我，否则没人能擅自去。之前城那些人应该还未染咒术，不过我会吩咐手下的鬼前去打探，一旦有染者便上带回来。”有姝脑袋越垂越低，显得愧疚极了。他还是一回给主这么大娄。

郕王记挂着治下的百姓，却也不忍拂了少年好意，只得随他内。有姝把蟾蜍扔瓦罐，一面滴自己鲜血一面连掐法诀，动作与龙十妹极其相似，却更多几分玄奥之。

“我醒了。”郕王微微一笑，指着他手里的一捧碎，“你还拿着它作甚？”

郕王却不以为意，摸-摸-他脑袋笑，“我的有姝果然能。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这就召集全城的大夫前来会晤，看看有什么办法能遏制瘟疫的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