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打听他的国籍的事，但话说了一半又缩回去，因为觉得太不合适了。怎么好意思打听金夏这样的人的来历呢？

bsp;第十章里的困惑（3）

“里先生，您好！”

是那个女孩，她的在海湾那里淹死了。他本想敷衍两句后躲开她，可是他发现这个小个姑娘用一切的神望着他，似乎有求于他。她也是农场工人，穿着那厚重的工作服，文森特生产的、经过改了的工作服。现在这衣服上面几乎没有扣了，穿脱十分容易。里记得她在下葬那天哭得睛血了。

“没有困难吧，孩？”他和蔼地问。

“是游泳的老手。”她看着他的睛说。

“啊？”里一阵。

“农场里所有的事都走极端，她也是。我们的父母都是有钱人，他们分居了，住在北方的别墅里。您的农场真，里先生，太了，也这么说。”

听她说话的气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

里竭力回想她的面容，但总是模糊。一个有钱人家的小，跑到农场里来当工人，然后有一天，穿着厚厚的工作服游了大海。“游了大海”这个比喻太贴切了。这个女孩站在这里等他，就是为了同他谈论她啊。可是她为什么要谈论？是思念还是惋惜？也许竟是羡慕？是谁曾说过，所有的到这里来的人都会变态。这个女孩也变态了，她不顾一切地活在想像之中。看来她的死是对她的一诱惑，她现在大概觉得当时的痛哭没有必要了。

“里先生，我要走了，我还想问一句，您总是站在野外思索吗？”

“莫非我的思想可以看得见？”他茫然了。

“在您的影里，草的颜变黄了。但您不知！”她跑掉了。

里欣地想，他的农场里并不是一片虚无。当然，他自己可能并没有完全领会金夏的意图。虽然从榕树下往这边看，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刚一下山，就碰见这个女孩，一个生活在农场的梦里的女孩，她和她的痛苦都是实实在在的，而那位追梦的，将生命随随便便就舍弃了。当初他把金夏招到农场来，正是为了他那实神，或者说，他对购买土地的狂。然而他什么都不想占有，过着难以理喻的清贫生活。里说不清他那竹一般的躯里的狂是什么质的。里问自己：“我在思索吗？”这推磨似的思路，不过是将发生在表面的现象一遍又一遍地回顾罢了，本算不上真正的思索。

昨天有人从文森特所在的城里回来，告诉他看见埃达了。在漫长的夜里，他和埃达在的地底各自掘着自己的，彼此都听得见对方的响动。“埃达，埃达！”他说，土块掉下来，砸在他的上，他的动作变得有疯狂。埃达的动作是有条不紊的，令里想起她从泥石中逃生的那份镇静。他听见她掘到他的脚下去了。然而埃达却在城里的酒吧里藏匿着，他的农场就是再扩张，也到不了她所在的城市。

“里先生，里先生，太已经毒起来了，到树下面躲一躲。”

是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