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丽亚也盼着自己离开？乔想起书店老板的前妻，她同丈夫早年来到此地的途中所经历的长途跋涉。书店晚间的昏暗和白天河堤上的澄明形成对比，使得乔自然而然地到了分手的夫妻之间的渴望。那么乔自己，对于那女人又有一什么样的渴望呢？丽亚正在消失，现在她织那让他看了痛的挂毯，让乔的思绪悬在半空。乔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上挂了好几幅类似的挂毯，只是彩更晦暗，层次更不分明。当他凝视其中一幅灰调的挂毯时，丽亚又在他背后说：“乔，你瞎想些什么啊。”

乔不好意思地转开脸，对丽亚说，他越来越迟钝了。这时他听见家里的两只猫在墙嚎的叫声，无意中瞥见挂毯上的图案在显现，那似乎是一把斧。丽亚心底有什么样的仇恨呢？

他听见丽亚在同什么人讲话，但是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背对他站在织机后面，声音低沉而沙哑。她似乎在使用一乔听不懂的语言。

乔悄悄地离开机房来到园里。园里飞着很多蜂。它们从哪里来？蜂的窝在附近吗？丹尼尔也到园里来了，一大群蜂绕着他飞，他穿着无袖汗衫，一都不介意这些有毒的蜂。乔想起他的女朋友，那个轻如燕的越南女孩，觉得他俩真是天生的一对。也许有一天丹尼尔会同她回越南去生活，在那个雨充沛的绿的国家，丹尼尔一定会有回家的觉。

“爹爹，你知是谁引来了这些蜂吗？”太下，他鼻上的雀斑很显。

“谁？”

“是那位司机。他往玫瑰里一站，蜂就黑压压地涌来了。啊；多么丽的小东西！司机真了不起，也许他上了母亲。你会嫉妒吗，爹爹？”

“我不知，也许会。”他没有把握地说，“你觉得你母亲希望我离开吗？”

“母亲很你。”他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这同离不离开没关系。”

乔看见蜂在丹尼尔的上和脸上蜇了好几下，他的脸迅速地起来，就连睛都成了一条。乔很害怕，但蜂并不来蜇他，只是一个劲地在他耳边威胁地发嗡嗡声。丹尼尔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本没有觉到蜂对他的袭击，对自己的红也无动于衷。

“丹尼尔，我应该到哪里去呢？”

他的样显得很无奈。他知丹尼尔不会回答他这问题，丹尼尔着半边脸，正在弯下去研究那些玫瑰。他对乔说，玫瑰曾让他产生过邪恶的念。

乔听见织机的声音又在房里响起来了，与此同时，就有雨滴落在他的面颊上。多么奇怪啊，此刻正是光灿烂！

“丹尼尔，你觉到下雨了吗？”

“我刚才在考虑这里的土质的问题，我想了一些关于带雨林的事。真凑巧，爹爹，你好像可以觉到我的思想了。妈妈说你的里面有一个广场，林荫大一直延伸到雪山脚下。可是我为什么就觉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