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门被推开，族长尔辽着罐走来，见魏淑凶神恶煞地掐着神不放，忙开说：

“快放开他，与这孩无关。”

这话一说来，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坤眯起睛问：“原来你会说普通话？”

尔辽生地咬字：“和他们学的，先放开孩，他早被药傻了，你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他不会回答你。”

魏淑还不肯放，张良揪着她的后领，像拎小一样拎到旁边，竖起眉低骂：“你息？跟个没自主能力的小孩儿来真的？”

魏淑甩开张良的手，低下，斜着瞟上去：“少在这边装好人，等你亲人被他害死，你再来可怜他。”

张良恨透了这翻白看人的方式，两条膀直，真想一掌上去。

尔辽推上门，把罐放在地上，揭开盖，里面叠放着刚好的油面饼，香味一散来，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四人五脏庙齐鸣，个个都忍不住，但谁敢吃呢？指不定里面下了什么药。

尔辽看他们的顾忌，在每块面饼上都咬了一，说：“你们不用担心，都能吃，绝无问题。”

张良他们也是饿狠了，见尔辽咀嚼得津津有味，哪还能忍得住？一人抢过一块面饼大大地吃起来。魏淑包了满嘴面团还不忘关心炮筒的伤势：“你咙被戳穿了，啃这的老面没事儿吗？”

炮筒说没事，照常大嚼特嚼。魏淑发现他前的穿刺伤已经自动止血，血痂后面是新生来的，这愈合速度未免太快了。

尔辽在他们吃饼时将羊山村与鬼教的渊源娓娓来：

羊山族起源于藏族一个古老的灵骨族。在止贡时期，大红祭盛行，为了活人祭祀的需求，赞普命令各族群挑选百名祭，把这些被挑选来的祭养在特定的场所，喂哺牲畜百灵的鲜血，藏民认为生灵的血中有召唤神祇的自然力量，常饮生血便能得到通灵的能力，而人类凌驾于万之上，将通灵的人当作祭品献给神灵，就能结下契约，得到神明的庇佑。

这些被用作献祭的族民群聚在一起生活，赞普赐给他们土地牲畜，允许他们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和村落，也允许他们像其他民一样繁衍后代，但那些后代将继承祖辈的份，终生无法摆脱祭品的命运。就这样，由祭组成的族群繁衍生息，逐渐成为宗教特灵骨落。

随着汉蕃发展，吐蕃的占卜、血祭等巫术传汉地，一分灵骨落的族民也被当作双方修好的礼献给王族。

当时的统治者在璺青山大兴土木，建造积层塔楼，大规模举办神祭，当时用来献祭的除了羊等牲畜，就是这些灵骨族的人类祭品。通常在修建王陵或大红祭场时，统治阶级为了保密，会在完工前秘密死绝大多数工匠，留少数负责收尾工作的人留在陵墓或祭场里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