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下午第一节课只有10分钟了，我回瞪葛萧——我从来是个有原则的、循规蹈矩、很决绝地遵守纪律和法律的人。

谭晶晶在演艺圈当了几年的演策划，嘴就贱得吓人。但她这番话明显说得江明心怒放。

在那个有远的年代，三时是要把班级拆分成文理班的，二下学期，鉴于我理、化学、数学都不尽如人意，我已经好了去文科班苦修政治、历史的准备，然后在我准备下定决心的那天中午午休时，坐在我后面的葛萧踢我的凳，“丫，想不想去逛逛？”

大片大片的稻在肩而过的小白杨后面舒展骨，空气里是好闻的青草般的香气。我在打开的车窗里贪婪地呼着。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我抗拒着类似速公路这样的人类工程，我在车的前玻璃上见到过各各样撞得稀烂的昆虫甚至小鸟，有一只蜻蜓已经完全粉碎，透明的翅膀却奇迹般地毫发无伤，更是一残酷而畸形的伤逝之。直刺人，痛不生。

我淡然，“好坏原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我掐了他的烟，把枕在他的胳膊上，安心睡去。

我当机立断，“狗，不你和小柳去不去，我去。”

边谭晶晶和小柳相互依偎着大睡特睡。

狭长的走廊里异常安静，葛萧靠在窗台上等我磨磨蹭蹭地来，他扭就了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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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萧开着车，皱着眉看了一后视镜，直的脊背依然象征他最后的抵抗。

光很烈，刺得人睛发痛，视野

从哪里来，我总觉得就算江明真的神叨叨地去见杜宇，也没什么结果。一周两个采访，一晃儿了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过像杜宇这么无懈可击、就班的人，她总是稳稳当当地走自己的路，绝对不往两边儿看。

逃课吗？我了一下判断，又下了一下决心，然后极其心虚地跟在他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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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麻，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这选择题，两边都有理，两边又势均力敌——江明和谭晶晶主张要去，小柳和葛萧决反对。拿主意这事情不是应该由势的人决定吗？为什么这么多年始终落在不声不响的我上？我嗯嗯啊啊了一下，忽然看见江明看我的神——焦急、期待——他本来可以问也不问一走了之的，但这人是我的死党，他那么尊重我的意见，他期望我能站在他这一边，我怎么忍心让他对我们的友情和信任失望？

谭晶晶笑得开心，拍了拍江明的肩膀：“我支持你，他们都是俗人，他们不了解情是怎么回事儿。的表白什么时候都不晚哈，不说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憋在肚里的话了，就算你有骨气、活得劲劲儿的，对方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永垂不朽了呢。”

那时的葛萧总是带着一很痞的笑，但那天他没笑，很严肃地看着我，“我在走廊等你。”

葛萧大睛烁烁放光，“丫，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江明是咱的发小，咱不谁。”

我说：“狗，睡，不心别人的事儿。”

江明说：“葛萧，你不借我车也没用，我去租辆车，还不是照样？你不带路也没关系，电地图都在我笔记本的收藏夹里了。”宿醉后的他除了圈红得像小白兔，没任何异常，神采奕奕地看着我们。

葛萧浅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张地弯在那里，他闷烟，过了一会儿，抬看我，“丫，说句话。”

江明坐在副驾的位置上，看不到他的表情。未知的东西总是有些让人心神不定的。

很庆幸选择这条路，车速永远提不到太快。

真的很奇妙，我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一个黄昏。

江明和葛萧对视，“只不过是你陪不陪着去的问题，不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