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你的意识都过来了。”杏君看着手上的番茄，想起早上给他的那个比喻，“但是，记忆的载、意识的载，统统都在你那脑死亡的里。你的思考使用的是我的脑细胞……”

他的反应一开始都是车主们的正常反应，但是骂着骂着，突然就这样打住了。

默苍离说，“你的脑实在不能算是档酒店。”

“求你了别再想了！考虑一下我的受好不好！”他忍不住在超市里吼声，旁边人纷纷侧目。

好像是从自己的车那边传来的？

默苍离说，思考是活着的标志。

“对异没兴趣。”

“……没什么。”

“你也确实可以冷静啊。”杏君艰难地把手推车继续往前推，去调料区买黑胡椒，“你回去自己也没有用，就好像原来的屋被拆迁了，人住到了一间新的档酒店里……我不一样啊！谁知被你附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的反应还是比默苍离来得快一些的。

“谁的啊？！——别让我知……”

“我大概能懂，一个直电设备用了电通。”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

“首先，我是脑死亡状态。在这个状态下，我有思考能力吗？”

“随便你。”许久，那人才冷冷留下了一句话。

他买完了午饭的材料，推去柜台结账。熟悉的收银员微笑着和他推荐新的情人节巧克力餐，“冥医先生和女朋友定了哪里的烛光晚餐？”

“别吵！我在思考！”

“那么记忆呢？我不是医科，但也知，记忆有自己的载。”

“别再想了啊！”

6

杏君现在真的明白了，什么叫脑内天人战。

“……你再这样嘴贱，我就用电击板夹自己的脑袋。”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默苍离问。

“……那你呢？”

他的脑中终于静了下来。

脑里的那人轻声问，“你仇家？”

他提着购袋走了超市。住宅区边上的超市没有自己的停车场，车都是停在路边的。刚刚走自动门，就听见远传来了一阵汽车警报声。

太痛苦了，自己被这个结果得胃都绞起来了，这人竟然还在冷静地一步步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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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本已经是我的脑细胞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带着自己的记忆到了我的意识中，在医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好像……”

“哦，我是对那没意见啦，但就你这个脾气，找同也困难的。”

“哼。”

他忍不住伏在手推车上，用力抱住挠了挠。想通了这一之后，现实简直让人发麻——这个叫默苍离的人，存在于自己的一百多亿脑细胞内。

“这是个驳论啊，就好像问‘死人会不会觉得痛’……但是有从假脑死状态抢救过来的病人，据他们的说法，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也就是说，连‘梦’这样发条件最浅层的活动都不会有。你无法动用自己的脑，你现在动用的是……”哪怕平静下来，但是一旦将现状丝剥茧推理到最后，还是有一难以言喻的异样，让人好像活吞了蟑螂，“我……的……”

“早上那些诅咒的纸也是同一个人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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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杏君笑两声，将那个巧克力扔了购车。

杏君快走几步，跑过去察看情况——果然，车发刺耳的警报声，车上被人划得一塌糊涂，还有黑的漆。

“好啦没什么！”杏君在一片狼藉的车前了眉心，拿手机打了车店的电话，“钱就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