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的颈项，垂得更低：“是我没照顾好她……”

正说着，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来，陆铮立刻迎上去，开的那一刻，竟然觉得分外害怕，怕听到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医生已经摘下罩，直接告诉他：“内的残余胚胎已经取，病人失血过多，抵抗力很弱，这段时间不宜移动。你们家属的，要好好关心照顾她。”

陆铮恍惚的，退了一步，站稳。

医生扶了他一把，安：“你们还年轻，等病人恢复元气，过个一年又可以再要孩。而且有过这次经验，下次也会更小心了。”

他听得医生的弦外之意。其实他该庆幸了，还好，还好……幸好她没事。

跟着她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时候，看着她被人推离自己边的时候，有一刹，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手上粘稠的，是她的血，是他们孩的血，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拥有的希望。他曾经笑着侧脸把耳朵贴在她的肚上，然后煞有介事的对她说：“听，我儿在叫爸爸。”她总是笑着躲着，揭穿他：“两个月的孩还没成型呢，哪能认得他老。”他于是就把她抓住，摁在沙发上，非得着她承认，他陆家的，就是比别人的聪明，就是会叫爸爸。

他们一起牵着手逛婴幼儿用品超市，从三个月的婴孩到儿七岁大的衣服，恨不得都给他买齐了。

每当夜晚拥着她睡时，他总是习惯的把手放在她小腹上，一边抚着，一边不厌其烦的问：“你觉得是儿还是女儿呢？”虽然他总是声声“我儿”怎么怎么的，其实内心里觉得女儿也不错，女儿漂亮，又乖，又听话，最重要的是，女儿就会像她。这样，他以后的生命中，就会有两个最的女人了。

那么多那么多琐碎的事，往日并不觉得，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锥心刺骨的痛。虽然医生也劝他孩还会有的，可他知，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找不回来了，有些裂痕是穷其一生也弥补不了的。他要怎么去安一个失去孩的母亲，他又要怎么抚平怎么未婚妻的心伤？

人，人的母亲，陆家，陆海博，每一面都等着他去理，可有谁问过他心里的伤，有没有人问他一句：你好不好过？

九十二，相互依偎

漫长的手术让人疲力尽，聂素问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次。温一在逸散，冰凉的四肢让她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死了。

麻药的效果褪去，那无不在的疼痛又回到了她上，记忆好像缺失了一段，她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这么痛，只像是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被魇住了，怎么也挣不脱。

睛怎么也睁不开，可是她能听到周围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医生询问的声音，接着他听到一个男人质疑的声音：“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医生费力而讨好的解释着。聂素问听得模模糊糊，一知半解，当听到“产”两个字的时候，她这才忆起自己肚里的孩，那个带给她和陆铮全希望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