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那就是最大的打击了，情况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步呢？

没人会听她的话，他们只会说她是不小心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她的孩就这么没了，没有一个人能站来赔她一个公。

不再怎么后悔，也挽不回，那么多的徒劳，只是不甘心。

她知，可怎么也忍不住，泪像断了线的珠，一直打了整片枕巾。

然而罪魁祸首……她想起陷昏迷前最后一刻，看到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孔。那是他的外公。是这个世上，她最不敢攀的，在上的一个人。要她怎么去控诉他？故意伤害，还是蓄意谋杀？

聂素问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自己在一条楼梯上奔跑，楼梯盘旋着上升，她抬，竟然看不到何是尽。她不知自己要爬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爬楼梯，只是双脚不停的在楼梯上走，气吁吁，大汗淋漓，仿佛停不下来。

肋骨又开始钝钝的疼，她当晚了事，他本来不及理自己的伤。他明知没有断骨，可不知为何，从她事以后，那里就一直断断续续的疼。现在他有相信女人是从男人上走的一肋骨了，只要她一有事，那里好像就会无端的疼起来。

似乎有人碰了碰她的手，她“啊”的惊叫一声，脚下的台阶忽然不见了，她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毫无征兆的向下摔去。

她抓了被，拼命的摇后退，现实和梦境挣扎不清，她像个受惊的孩。

半夜的时候，护士来例行巡查。

她惊了一冷汗，蓦地从床上坐起：“不要，我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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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没办法，只得坐到她边去，将她抱到自己怀里。他半倚半靠在床，素问把脸埋在他怀里，终于觉到一温了，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浸了他的衣。她像个孩，抱住他的手臂，一直哭一直哭，像是有哭不完的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给她盖被的小护士也吓了一，手里端着的注和听诊差失手掉在地上。

“你胡说，我的孩好好的，是你们想对他不利……”她蜷得更，明亮的瞳在漆黑的房间睁得老大。

她是打不死的小，聂素问。从小到大，生活虽然偶有磕绊，但她都凭着那韧乐观的持下来了，最最难过的时候，不过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除了一人给了她一耳光，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给她。

然而梦境不同现实，现实中她可能只是一眨的瞬间，就已经摔到地上，梦中那个过程却被无止境的拉长，她一直在空中坠落，那恐慌，无尽的担忧害怕，都和现实一样，然而现实只是一刹，在梦中，那样的焦虑却始终折磨着她。

聂素问张的瞪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小护士愣了愣，上前想问她：“你怎么样……”

可是原来还不止。上帝永远会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打倒你。她承认她这次摔了，在人生路上彻彻底底的摔了一跤，代价是她肚里活生生被剜走了一块。她还来不及看一她和陆铮的孩，听他亲叫一声“妈妈”，她甚至还没有想好生男孩该叫什么名字，生女孩又该叫什么名字。

“你说什么，你不是已经产了吗？”小护士也一雾，这房的病人好像来大，上一直待要小心照料，不得一岔，所以她才会半夜过来查看情况，没想到就让她撞见这个情况。

陆铮抱着她，大手一直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她抓着他的衣服，哭了又哭，一直哭到沉沉睡去。看着她像小动一样在自己怀里睡着，他才终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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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啪”的一声，被她拍开了手：“别碰我！你们想对我的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