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手打开电视，遥控走灯似的在手里换着，间或停下，对着电视里的广告或烂剧评价两句，若是遇到新闻，一向是不置一顾。

忽然画面一闪，是新闻联播里最常见的领导人讲话场面，只是背景完全不同了，庄严肃穆的礼堂里，布置满了白的圈。

底下字幕一闪而过，就被周沫换过去了，素问一急，脱而：“等等，谁死了……？”

九十三，

底下字幕一闪而过，就被周沫换过去了，素问一急，脱而：“等等，谁死了……？”

周沫愣了愣，把遥控给她：“没见你关心新闻啊？”

素问不吭声，一个频一个频的找回去，终于让她找到刚刚播新闻的台。画面上追悼会还在继续，礼堂肃穆，所有的人都面严肃，低垂着，洁白的圈上题着字，某领导在上面念着那一串长长的称谓：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军纪委书记陆海博同志……云云。

素问手里的遥控“啪嗒”一下掉在被上。

她想起很久以前，小艾对她八卦过的陆家的背景。陆海博老将军一生戎，是从解放战争的战场上摸爬打过来的，又经历了中越反击战的九死一生，陆家的风光和荣耀，都是老人半生的血汗所得。如今，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享尽财富和特权，却很少能会那个年代的辛苦。

刚得知孩掉了的时候，她是怨恨过陆老爷的，甚至三年前，她接过那张支票时，也恶毒的想过，要是这个老人能消失就好了。可事情真正发生了，她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记得陆铮跟她提过，老爷三年前就查肝癌，这之后的三年时光里，老爷也不过是掰着指过日，也许哪一天，闭上，就再不会睁开了。这样一个曾经在军政界叱咤风云过的人，终究是土为安了，那些关于他曾经的功与过，也一齐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来不及去追究了。

只是，陆铮……

镜在底下黑压压的人上一扫而过，素问锐的捕捉到那张熟悉的俊逸脸孔。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站在陆文漪后，神情克制而沉默，偶一抬，隔着镜都可以看见他中布满了血丝。

难怪他这么多天都没再现，陆家丧葬，他作为唯一的男丁，一定有许多的事要理，可能连吃睡都不能定时。

想到这，素问觉得隐隐的心痛，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新年之后，他们没有迎来新的光，北京城的这片天，仿佛愈加霾了。

两天后，聂素问接到一通电话，原来是婚纱照洗好了，该装框的也装框了，送到家的时候没人，打男方电话又一直没人接听，所以只好打到她手机上来。

真是是人非。一个月前，他们还甜甜的计划着要结婚，装修新房，拍婚纱照，什么都有条不紊的行着，一个月后，她的孩没了，陆铮家中遭逢丧葬，婚事无论如何要作罢了，或者是推迟，延后，都得等他一个说法。

素问知他最近辛苦，自己却不能帮他分担，更不愿这样蒜的小事还去麻烦他，于是请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在小区下等她，她自己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