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很平稳的行驶在雨夜中。窗外夜渐，街边的路灯正好亮起来，像是一串明珠，熠熠生辉。断断续续的雨丝把柏油路冲刷得乌黑发亮，连斑线都莹洁如玉，所有的一切被笼在细密的雨丝里，一切都像是蓬带着簇新的气息。

素问没有想到，她还没能拿定主意，郝海云就已经先耐不住，派人来请她了。

素问在电话里说她有了那个肇事司机的下落，燕北果然一听就很激动，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约她到她家楼下的咖啡馆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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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下了雨，素问没打伞，于是把外领上的帽往一遮，快步走楼。刚走到小区内的车上，突然有人拦住她：“聂小！”

，才肯放他回去。

可就是那样失血过多已经面无人的郝海云，重伤之际还记得留了一手：“只要你从此在我面前消失，我就不追究。如果有一天，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郝海云的她太明白了，能中了枪还一路逃到诊所撞破窗却一声不吭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妥协。而这人手段狠残酷到了极致，落到他手上的人，断手断脚都算轻的。

素问自从上了车，就心思转得飞快，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可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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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江风只知其一，他一定猜不到素问早在半年前就又见过郝海云了，并且用同样的方法，又威胁了他一次。

那人回过，看了看不远的一台奔驰车，说：“聂小上车就知了。”

她从下午坐到晚上，一动不动，几乎变成一座雕像，思维似乎也是冻僵的，什么也思考不了。

说着，手机被摁了关机键，丢了前面副驾座的人手中。

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只好打电话给燕北，希望他能想个办法，从郝海云手里要到人。虽然知希望不大。

想到郝海云折磨她时那副冷变态的样，就算秦江风不劝她，她都已经遍生寒。

门一关上，与她同坐在车后座上的男人就把手伸向她，她吓得往角落瑟缩，那人只是很平静的把手伸她的袋，拎了屏幕还在通话中闪光的手机，说：“聂小，别害怕，我们只是例行办事。”

坐得太久，脚底的血都凝固般得冰冷，她用手掌撑着地板，好容易才站起来。

素问和郝海云的梁，就算这么结下了，而他，和郝海云十几年的兄弟情，也彻底掰了。

难是天要绝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线索，却又告诉她，线索在死神手上，你敢不敢去拿？

“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聂素问。

“你们老板？”素问的表情很错愕，心中划过一丝警惕。

“妞儿……？”

素问看那车的型号和这人的作风，忽然有明白了。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手伸到袋里，偷偷的下了重播键。

她无声的摁断了电话，坐在地上，双无神。

前人说事不过三，又有人说，别在老虎上，她不仅惹了，还不止一次，现在要她再老老实实的送上门去吗？

她不知那边燕北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听电话，她一直跟着那人走到车边，里面接应的人替他们打开了车门，外面那人了个请的姿势，素问只好躬坐车内。

那人很陌生，打着一把雨伞，彬彬有礼：“我们老板有事，想跟聂小谈谈。”

郝海云当时中弹都快昏迷了，肩上的枪一直往外冒血，那个是他当年结拜过三刀六的兄弟，他却能睁睁看着他受重伤被人劫持，他都觉得自己忒么没人。

车上那人对她倒是和气的，打开了车载冰箱，问她：“聂小要喝什么？”

她轻轻的叹了气，是祸躲不过，欠了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