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旅馆的前台，她问：“这边哪里的寺庙最灵？”

每一个字，都咻咻的化成一利箭，锋锐无比的穿过聂素问的心。

聂素问静静的说完，她的背又直了一分，在他之前，转离去。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就没有自尊吗？自个儿的贴上来，是髓知味了么？醒醒吧，聂素问，就算你不要我的钱，我也对你厌烦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女人，死心塌地的喜上自己的金主！”

半夜不睡觉，厚颜无耻的跑到他的房间去，赶走他的室友，让他半夜起来给她打，洗脚……

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哭了。

他几乎是激怒的。

话说到这份上，若再纠缠，那她聂素问真是撞到南墙上撞死了也不亏。人，没了底线，那就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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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她，一定令他非常的讨厌。

陆铮，我把它留给你，留在拉萨。

谁愿意好好的首都不待，跑到这鸟不拉屎不生的地儿来呢？

也是她最后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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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能听见箭穿过噗噗的声音，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那么多抵死缠绵的夜晚，她看着他的英俊睡颜，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她聂素问的。

“两个

聂素问整个人都已经冷了下来，冷静的，冷淡的，那冷意顺着血脉窜她四肢全，她终于站直了，放下手，抬起睛，直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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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就惹人厌了吧。

那无发的痛苦，也憋了回去。

十八岁的她，没心没肺，以为自己心已经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也不会在乎了，原来她的心，还是乎乎的，会血，会痛，会为了一个人，千疮百孔，会难过的，无法呼。

而她无法反驳。

之前决定要留在冰天雪地的隆县，是因为有，才无畏。如今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已经没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对不起，我不知原来你是这么……被迫的，跟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了，也不会再缠着你。以后你在的任何地方，我都不会再现。”

一直都是她太过自作主张，还自以为是的沾沾自喜着。霸的占据着他的全空间，甚至知他当兵可能会遇着藏族姑娘都会吃醋。

当时的自己，还是年轻气盛，太过自负了吧。

“……我只想知哪里最灵。”

像个膏药似的，粘着他，怎么甩也甩不掉，撒泼耍赖，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丢人她什么，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前台白她一：“想求什么？求财呢，还是求男人？”

张着嘴，只能嗫嚅无声。

也是她不耐烦的拉过他，在浴室里与他初尝禁果。

总是让他在战友面前丢脸，令他颜面扫地，他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忌讳吧。

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重新会到什么是幸福。她凉薄冷情，他用最无微不至的关怀了她，她斩断情丝，他用三年的无声等待动了她，她步履维艰，他用最沉默的方式成为她最实的后盾，他慢慢的把无不摧的聂素问，变成了一个会任，会撒，会依赖他的小女人。

这个她了许多年，也是唯一过的男人。

气声越来越止不住，她用力的把两只手叠，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陷指中，她就愤般的咬住，几乎要窒息，才终于憋住了嚎啕大哭的冲动。

聂素问这次是真的想嚎啕大哭了，痛恨自己了这么多无法挽回的事，痛恨自己傻得无可救药。

当初是她误酒吧，先招惹上他的。

那么的，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