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缓缓垂下。

我觉所有的负重都不见了，心都是，整个人轻飘飘的。

有那麼一段时间，或许只是十几秒，我忘记正拥挤的公车。

淡蓝的天、橙的光、温和的风、前散发青气息的女孩，我彷佛是要发到远旅行，而不是要到学校上课。

直到公车了声喇叭我才回到现实，右手赶再举拉住吊环。

我暗叫好险，然后思考刚刚发生了什麼事？

为什麼这女孩只说「书包给我」，我想也没想便双手奉上？

万一以后我碰到抢劫犯时，是否也会如此乾脆快？

她当然不是抢劫犯而是好心的女孩，也许她拥有赤烈般的心，才会在这拥挤的公车上主动帮助我，我应该要激她。

但竟然是她说声谢谢，而我没说半句话、没示意、也没报以微笑。

我突然到惭愧，脸颊似乎被赤烈晒到发。

我想开向她谢，但始终抓不到好时机。

公车左右各一长排座位，坐著的人通常略低下，视线30度向下；站著的人视线习惯朝著窗外，即使视线朝下也不会超过15度。

双方避免视线接，一旦视线不经意相对，也会像同相斥的磁铁，一靠近即弹开。

我的视线已从窗外逐渐下移至她的发，但她的视线还是30度向下。

我不想直接叫她，只能等待她抬起接她的目光。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偷偷打量著垂下的她。

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黑发，还有染上光而呈现淡黄的发梢。

她的肤有些苍白，脸颊泛著一抹红，好像有那麼一混血儿的味。

或许只是因为她没睡好导致脸苍白，而脸颊的红是由於光照，但对此刻的我而言，只觉得她一定和别的女中生不同。

即使再平凡不过的黑发，我也觉得她的发格外乌黑柔顺，而发丝在她白皙脸庞画下的线条也特别迷人，像工笔国画。

公车突然轻踩煞车，脑袋正在欣赏国画来不及下指令给右手拉吊环，於是我失去平衡重心前倾，右臂稍微碰到那个营养不良的女生左臂。

她竟然往前弹开一步同时大叫一声，然后转看著我，我很错愕。

莫非我早上吃的是天山雪莲，导致内力突飞猛一甲？

而坐著的混血中生也刚好在此时抬起来。

『抱歉。』我先对著营养不良的女生说。

『谢谢。』我再对著混血的女生说。

营养不良的女生应该只是吓了一，把转回维持原先的站姿。

反而是混血女生的神有些疑惑。

『谢谢你帮我拿书包。』我指了指搁在她双上的书包。

「不客气。」她说，「举手之劳而已。」

举手之劳可能很劳啊，像我此刻的右手。

我再个，她微微一笑，然后我们各自回到习惯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