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三秒后，说：「jack。」

我先是楞了楞，随即笑了起来，她也跟着笑，我们才算打破沉默。

『你们班不想办舞会吗？』笑声停止后，我问：『可以找我们啊。』

「当然想。」她说，「但是不行。」

『为什么？』

「你说过的，不能因为私人因素而影响系上的活动，不是吗？」

『你有什么私人因素？』

「我喜你呀。」她说，「但我不能因为喜你就跟你们班办舞会。」

我瞬间脸红耳赤，呐呐地说不话来。

「我待会还有课。」她站起，笑了笑，「先走了，byebye。」

我呆呆地目送她的背影，连byebye也没说。

果然是在国生的人，表达情这么直接脆。

也许她是开玩笑，也许她所说的喜只是单纯的喜，没特别义。

jenny的背影才刚消失，我立刻想起栀女孩。

而且就像生日那天莫名其妙觉得杨玉萱与栀女孩很相像那样，我竟然也觉得jenny和栀女孩共同拥有某特质。

或许混血是个因素，但栀和向日葵本是两完全不一样的。

我为什么会有jenny和栀女孩很相像的错觉？

这实在太诡异了。

栀女孩现在很可能在上课，但我捺不住想听她声音的冲动。

『请问李清莲在吗？』电话拨通后，我说。

「你是她的同学？亲人？还是朋友？」

『算朋友吧。』

「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普通朋友。』

「就是只有纯粹友谊的普通朋友？」

『嗯。』

「你觉得异之间有纯粹的友情吗？」

『嗯……』我想了一下，『应该有吧。』

「异之间或许有纯粹的友情。可是所谓的纯粹友情，也许只是情度不足以成为情的友情；或是不想成为情的友情；或是不应成为情的友情；或是对方不接受情所以退而求其次谈友情。」

电话那问：「这四情况，你是属于哪一？」

『第一吧。』我说，『情度不足以成为情的友情。』

「也就是说，如果哪天情度够了，你会想发展成情？」

『呃……』我不想回答这问题，『李清莲在吗？』

「先回答问题。」

『应该是吧。』我有些无奈，『李清莲到底在不在？』

「如果她在，我还需要跟你说这么多吗？」

『这……』

「byebye。」电话挂了。

刚刚的声音听起来跟上次的一样，应该是她寝室里的大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