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有未完善的公路坑坑，电电线都在最显的地方缠著葱郁的树木，让杜言的时代瞬间就褪去了好几年。

他拉风的银跑车也得灰土脸，这陌生又落後的地方生生隔断了他和楚然的距离，隔的好远好远。杜言第一次发现，他从来不曾主动去了解过楚然。

等他风尘仆仆的赶来，接待他的是岳父岳母。

杜言的岳父楚长贵是个黄脸电焊工人，长期的下蹲让他有了腰间盘的病，走路半扶著腰。岳母李月是个笑呵呵的妇人，待人情亲切。

“小杜来了。”李月兴地迎来，“来来来，快来坐。”

杜言到的地方是楚然的爷爷家，三层楼的那普通居民楼，一楼有两个大间，合起来还不够他和楚然的卧室那麽大。而据说岳父岳母住的地方，是还不如这个大的小间。

楼也是旧楼房，转新旧不一，泽发黑了，怎麽看都是要拆迁建新楼房的那地方。

以前他还楚然是存钱，原来是全将工资邮回家了。杜言从不曾听楚然讲起过家里的困难，若是他不来这趟，恐怕永远也不知楚然家里的经济状况。

楚长贵递了烟过来，“明天丫才回来，你先在这委屈一晚。你们怎麽不一起过来呢？”

杜言笑哈哈应付过去了。

“唉，这几天忙的什麽也没准备。”李月洗了两个苹果，端了上来，“他爷爷死了，都没见上丫一面，这脑中风说发就发，连气都不带让人的！”

杜言让他们别忙活了，安著客了几句。墙上有楚然爷爷的遗照，光白胡须的瘦老，呆滞地看著前方。

楚然家里的亲戚不多，刚巧杜言在那一天都纷纷见过了。兄弟妹间并不十分亲厚的样，都是各过各的，来往甚少。就是赶上了丧事，才齐聚一堂。

晚上杜言睡在陌生的床板上，有些失眠。虽然李月帮他换了很厚的海绵，可毕竟比不上家里的松大床。

倒是床单床被朴素净，有一淡淡的皂香。杜言想著事情，在快天亮的时候睡著了。自从楚然走了以後，杜言睡觉就甚少安稳过，这一觉居然睡到日上三竿。

据说岳父岳母不好意思打扰他休眠，让杜言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小然回来了吗？”杜言整装完毕，用杯漱了漱。

“回来了，在院和她的姑姑们说话呢。”李月刚答，杜言就冲了去。

旧楼房的前面後面，围著零零散散的大树木，夏天绿荫凉，就算是院了。那里有三女一男，都是楚然的亲戚。站在树边，一腰连衣裙，荷叶边飞飞袖加上鲜豔夺目的浅绿与白拼接，蹬一双红锦缎蝴蝶结波鱼嘴跟鞋的人。

真的是楚然……

近一个月没见，她的脸变得白里透红，穿著变得时尚靓丽，可谓人面桃。

杜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