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被、枕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平时，柯卫卿躺着还算阔绰的木榻，煌夜一坐，竟显得窄一半了似的。那耀、霸气的金丝龙袍也与简朴的摆设格格不。

「起来吧。」煌夜语气平和。然而皇上为何会来这里，还没带侍卫，这让柯卫卿十分惶然。

「呃？！」侍寝？柯卫卿如雷轰，但皇上接下来的话，更让他惶惑不安。

如果能见到皇上的面，能否再次替他们求情？

果然是赵国维的。柯卫卿不由咬住嘴，真是防不胜防。

「谁说朕是来看书的？」煌夜轻拍了拍床板，语气温婉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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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分开三个月，就连怎么侍寝都忘了？」煌夜似在嘲笑。

柯卫卿却倒一凉气，脸孔都白了。别说过去，他僵直的压都迈不开！

「罪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柯卫卿连书都未及放下，便跨步下台阶，在裂的青石板地上，扑通跪下了。

「绣女……勾搭？不！没有的事！」柯卫卿连连摇，是有人在背后告状了？他去司针房讨要针活，竟被说成是与绣女勾搭。

卫卿不禁想到张虎和刘富等人，心里满是愧疚。他这个没用的将领，不但没让属下获得应有的军功，还连累他们关大牢。虽然现在已被释放，但听说都被罚去南郊的矿山采石工。

「皇……！」柯卫卿

柯卫卿不明所以，呆然地注视着皇上，直到皇上抬，用邃又犀利的黑眸回视向他。

喀吱。煌夜一动腰，床便发一声响，但让柯卫卿猛吃惊的不是这声音，而是煌夜的神，那仿佛有别样意的灼目光，让他的下半截话都消失了。

「没、没有。」柯卫卿否认。还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讲起。

煌夜转过，径自迈上石阶。李德意捡起漫天的样。但到是书，还有字画、古董，空气里也透着纸张、油墨的气味。

柯卫卿对于这里没有东西可以招待皇上而到汗颜，因为连圈椅上也摆满了卷轴，可是煌夜似乎很清楚这边的状况，毫不犹豫地绕行过那些看似繁，却分类归拢的层层典籍，来到最东边——柯卫卿的床榻旁，也只有那里可以坐人了。

「朕年少时，经常到这里来。」煌夜悠然地说，「通宵的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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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啦！鸽又成群结队的飞掠而过，比起远方雄伟的琼楼玉宇，它们似乎更眷恋这片僻静的土壤。书库独特的四方建筑，以及人烟稀罕，说是被贬官员的「冷」，更似是一隅世外桃源。

「哦……。」原来是这样，柯卫卿的容稍缓，轻声地，「敢问皇上，您想要什么书？臣可以帮您找到……」

「还是说，你和那班绣女勾搭成，就忘了自己的份？」煌夜几乎是在指责。

柯卫卿放下书卷，眯起有些疲累的睛，可是皇上……自己又有何颜面去见？

「你以为朕不会在意后的言？」煌夜一笑，可是神依旧冰冷，「赵党的人，可是一直盯着你呢。」

「朕打扰你用功了？」煌夜只是瞟了一陈旧的蓝布书，并无太大兴趣。

煌夜稍稍环顾四周，他的手便摸向铺着凉席的榻边，这老楠木还算结实，只是桐油都剥落了。

（bsp;然而，就在柯卫卿分神的时候，煌夜站了起来，长一跨，就来到他的面前。

「哎？」柯卫卿适应了光的乌眸，望向前院。却惊慌不已地发现一袭龙袍的煌夜，正从门廊走。他的旁只有太监总李德意，他们已然迈书库领地。

「谢……皇上。」柯卫卿匆忙起，书却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