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阵钻心地疼，让柯卫卿惊醒了过来。前是明晃的烛光，以及北斗的面孔。

「很疼吗？再忍忍。」北斗低声地说，雨已经停了，但廊簷上的，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

「我……怎么在这……？」柯卫卿的右手在北斗的手里，他的无名指的指甲裂开了，北斗正拿银针挑去污泥，然后敷上消炎止血的药粉。

「你要问你是怎么回来的，我不想说。」北斗的力气不大，驮着柯卫卿回来，了不少功夫，他还麻了守在门的嬷嬷呢。

「会连累你的。」柯卫卿皱眉，沙哑地。

「郡主不敢拿我怎样，倒是你，皇上后日就要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北斗抬起，他的睛不知因为生气，还是长久施针的关系，充满着血丝。

「皇上……应该会很开心吧。」

「怎么会？」

「就要当父皇了……」

「你、你有了？！」北斗惊讶得连手里的银针都掉地上了。

「北大人……」柯卫卿对他此时还能开玩笑，不禁苦笑了一下，「是烁兰郡主，已经有了，你不知？」

「怎么可能？她前日才来月事，还让我给她益母草汤呢。」北斗摇，「你不是被她骗了吧？」

「……。」不真假，柯卫卿都知烁兰将来会为皇上添后的。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赵大将军的外孙女儿果然厉害，手段真。」北斗啧啧地，「我看你以后还有罪受呢！」

「大人，这次的事情，请不要声张去。」柯卫卿明白北斗的意思，是要他和皇上讲，至少能灭一灭烁兰的气焰。

可是这样会激化后的矛盾，而现在，煌夜和赵国维已经是分抗礼，在各自为政了。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北斗把纱布一层层地包在柯卫卿的无名指上，「这药可是百年沙参，我的私藏，创伤会愈合得比较快，但你至少有十天，不能见到皇上，不然，这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会小心避开的。」柯卫卿激地。

「唉！你躲着皇帝，皇帝又会生气，你真是两不着落。」北斗依然碎碎念着，替柯卫卿收拾好上大大小小的伤。

北斗离开之后，柯卫卿因为烧与疼痛，而辗转难眠，突然想起无秋《随笔》上，看似摘抄，又像有而发的语句。

「一缕青丝，一生惆怅……阡陌红尘如何渡？风情月债，只叫人生死难离，无尽痛……」

柯卫卿不由模糊了睛，心好痛，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只要尘缘世间，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意？

在饱受欺凌辱骂的时候，他不抵抗，持跪着，是想通过上的痛，让自己麻痹，或者彻底清醒过来——以斩断对煌夜的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