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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传召……现在？」

柯卫卿正在伏案抄写比武大赛的名单，因为参与者众多，监事官便命他以年龄、籍贯、武艺等分类整理，这相当的耗费时间。

「是，在东琉青湖，海棠园，老这就领您过去。」李德意笑地说，还帮手整理案上厚厚的、字迹漂亮的单。

「可是……」

「小李。」李德意突然叫。

「在。」一个材苗条的年轻太监，走来。

「你留在这儿，先帮柯大人写着，反正柯大人去去就回。」李德意如此笑着说。

「是。」太监响亮地应。

「那……好吧。」柯卫卿只得搁下笔，好像没有理由不去。不过，也已经是极限了吧，前后有七次闪避过与煌夜的碰面了。

「快请吧，大人。」李德意领着仍有些犹豫的柯卫卿，快步走书库。

可是一到那座气势恢弘的湖畔假山下，李德意就表示不再陪同，让柯卫卿自行上去，还促着说，「皇上等着您呢。」

这话，让柯卫卿的心兀自沉了，煌夜越是要见他，他心里也就越不安，怕自己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波动，又会控制不住地溢来。

就连走在那铺砌巧的石阶上，都有费力、想要转逃走的觉。

要不……他还是悄悄溜走吧？反正煌夜还没看见他。

「柯卫卿！下一次，朕是不是该派御林军去「请」你？」挑的煌夜就立在山巅的观景台上，他能看见柯卫卿慢吞吞地拾级而上的模样。

「微、微臣……叩见皇上！」柯卫卿这才发现煌夜能看见他，不由涨红了脸，慌张地跪下去。

「好了，免礼。」煌夜微微一笑，倒也不是真的生气，招呼：「过来这里。」

柯卫卿只得登上石阶端，跟在煌夜后，但还是隔开了三步。满园的海棠果实，看起来十分喜庆，就连长石案上，也摆着用海棠果的御用饯、果脯。

「这里没别人，你不用那么拘礼。」煌夜注意到柯卫卿循规蹈矩地站着，便坐在圆石墩上，和气地，「这是江南贡的大红袍，你也来一盏？」

「不！谢皇上，臣不渴……还是，由臣来沏茶吧。」柯卫卿没有领煌夜的赏赐，而是站在案边，伸手，握住了那羊脂白雕的茶壶柄。

知煌夜喜喝茶，柯卫卿用指尖试探一下茶的温度，就在这时，煌夜突然伸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什么？」茶几要溅，柯卫卿很是慌张，但迫自己镇定下来。托北斗的福，指甲的伤已经好了，不会被发现任何异样的。

「这个是墨吗？」煌夜轻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