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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微的呼噜声，让柯卫卿不由侧目，他想着是否该请老亲王下去歇息时，放在桌上的手，却突然被握住了。

柯卫卿如实的说了。

贵族们即使没有实际执掌朝政的权利，但依然可以靠着贵的份，去掌控朝廷重臣。史书上记载的不少政变，血成河，都是因此而起。

皇上听到柯卫卿这样讲，微微一笑，然后说，「常言，官场是雾里看，你却看得透，说得清，但是你这样老实的答复朕，真的没有关系？」

与皇上同桌的是柯卫卿，以及三位白发须眉、年过七旬的亲王，他们频频敬酒给煌夜，不一会儿，就醉意，显些许的疲态了。

「啊？」柯卫卿一惊，想要回手，煌夜却先放开了。

煌夜与十六位资格最老、爵一品的亲王同席，而永麟自然不在此列。

煌夜从九陛宝座上起，踩着铺了红毯的御阶，一步步地走下来。众位亲王，依然照爵位排列，跟随在皇帝的后，打算伴架而行。

皇上坐在最后，并且有木台架的大桌上，前面是另外四桌，再往前就是上演着《开筵称庆》杂技的戏台了。

被传召的柯卫卿，没有一趾气昂的神态，反而眉略蹩，稍显拘谨地列跪下，叩谢隆恩！

「嗯？」

五张楠木雕、嵌大理石的圆桌，放在带有轩窗的湖心亭里，淡红的纱幄苏，披挂在戏台之上，加上梨木透雕的家，显得十分华。

「万岁爷，起驾！」李德意声宣。

每一都设有戏台，且由假山、游廊、草作为屏障，各饮宴互不扰，只有女、太监穿梭其间，忙着递酒、布菜。

……等到外国特使供奉贺礼结束，已经过了午时，皇上该赐宴给群臣了。

等《吉祥如意》《五谷丰登》两戏曲结束，他们都用手支托着，睛微眯的面带微笑的打起盹来。

但同样，贵族对皇权的稳固，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这就是一柄双刃剑。

※※※

「……臣遵旨。」

「随他们去吧。」煌夜说，「就算这样听戏，他们也兴着呢。」

「是。」柯卫卿。想到煌夜之前在御辇上问他，对于世袭贵族的看法。

亲王也好，还是郡王，拥有着独立的世袭封地，虽然不能在上建立军队，或者治理百姓，但依然有着丰厚的财富基础。再者，他们都是皇上的亲戚，在廷内也有着很的影响力。

「嗯？」看不见他们的影，煌夜的眉不觉拧起，对下没完没了的叩拜，有些不耐烦起来。

突然，煌夜停住了脚步，环视了一圈后，淡淡地，「柯卫卿，列侍架。」

这声音不响，却惊得殿内有了一些窃窃私语。原本，一些小字辈的王爷，看到柯卫卿也只能排在后，心里窃喜不已。

「臣没有忘记……只是，臣必须如实禀明而已。」柯卫卿说完，发现煌夜的笑意更了，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煌夜却钦了柯卫卿上前陪同，让他又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佳位置。

站在一起，就像画卷那样赏心悦目，煌夜的心里酸溜溜的。

「你忘了吗？你也是可继承爵位的贵族。」

煌夜带着他，在众多皇亲大臣的簇拥下，登上金盖的御辇，浩浩地离开了正殿。

而当永麟与柯卫卿挨肩而下的时候，煌夜注意到，永麟轻轻扯了扯柯卫卿的衣袖，报以一笑，然后，就带着柯卫卿站到大殿那合抱的廊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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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饮宴设在东御园的亭台楼阁之间，也还是照爵、辈分等，分开不同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