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一气，脆回：“是的，是他。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过是请我吃吃饭，喝喝茶而已。你知，他是城内最有风范的名绅士，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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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你在哪儿？”

这还真有黑幽默。

未晞用力了一气，最后还是决定撒谎，“那个……如非，真对不起，今年的生日你要自己过了。我有个同学过些日要国留学，我们今天要为他……”

“如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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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有些惊讶，“你怎么……”

汪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现她一直死死地盯着手机，又木讷地不肯接起来，忍不住提醒：“陆小，你还是先接电话吧。我想……”他微微停顿，忽然笑了笑“你还是在阮先生来之前，理好所有事情。有必要提醒你，阮先生一向不喜浪费时间，尤其在一些琐碎上。”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跟如非的生活就是这样，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承受侮辱，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等待承受侮辱，再用三分之一的时间来化解侮辱造成的伤害。

未晞没有搭话，如非心里蓦然一惊，“是阮劭南？”

手机又响了，心里知躲不过，未晞终于接了起来。

未晞沉默了，空气里只有细碎的雨声。过了一会儿，如非忽然咬牙切齿地问：“是凌落川那个浑，对不对？”

“时间安排？”未晞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不过钱买个兴，又不是商战对垒，这事还需要仔细筹划，小心布局？

“是，阮先生是个完主义者，什么都很有计划。”汪东颇为认真地说。

“陆未晞，你当我是傻！”如非吼了起来，“吃饭喝茶他会给你十二万？你不要告诉我，家里那十二沓钞票是你捡来的！十二万，‘绝’初夜价的十

未晞没有说话，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该怎么跟那边的人解释这一切，才能让对方顺利接受，又不至于发疯。

可是，未晞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薄背心里都是汗，然而整个人都是冷的，虚的。

琐碎？没错，对于他们这些在上的人来说，她就是琐碎。或许，她还应该谢他，没有说更难听的话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未晞，你从不对我说谎。现在你不说实话，我不是更担心？”

“陆小，没事吧？”

电话通了，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哗哗的雨声，夹杂着喇叭的鸣叫声，背景嘈杂。

“我怎么知？是楼下面店的阿源告诉我的。你知，他最喜研究这些贵得要死的名车。下午我刚走到街，他就跑过来说，有一辆布加迪把你接走了。他还调，那辆是仕特别版，这款型的车全球一年才生产十四辆，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未晞，你什么时候结了这腰缠万贯的朋友？真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未晞，你在哪儿？”对方重复了一遍，声音焦躁。

“你有哪个同学能开得起布加迪，关系好到能让你放弃跟我一起过生日，而我又不认识？”如非生气的时候，语气总有些咄咄人。

汪东的时间表还没宣布完，手机在短暂的平息后又响了，他抬看了看她，问：“你要不要先接一下电话？”

电话？是的，应该先接电话。

他代完就去了，剩了未晞一个人站在这偌大的会客室，浑冰冷。

反正屈辱之后，依旧是生活。

未晞笑了笑，真不愧是金界的天之骄，城内最成功的资本家。想想也对，自己此刻也是他钱买来的商品，他自然要打细算，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