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那要是真下来了也是天意……就跟老百姓一样过日呗……”

“……”

要了，就代表这辈永远无法与他平等，或者，应该说是从来就不可能有所谓平等。她一直持的，不过是个笑话，可怜的自尊，其实她这样的人，天生就没资格谈什么自尊，还假装维护了那么久，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苏酒脑全是懵的，理智都不知跑去了哪里，怎么想都想不该如何走下去。才能让他好，只是想让他好。

这个年明明应该是最最开心幸福的呀，她终于找到自己值得的人，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日，终于脱离苦海一般从过去的霾中逃了来。

“那你还没到？”

她难得是这样同他商量的味，从来霸的不行，穆衍森愣住几秒，笑了，“不容易呀，新年的钟还没响你就长大一岁

匆匆披上大衣，连招呼都没有打便跑了去。一个人在张灯结彩的大街上晃悠。

可是，她快乐不起来，一笑摸样都装不来。她的快乐，建立在他的艰难上，他们一家，如此磊落善良，她再自私想要，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惶惑不安。是啊，娶了她，只是个累赘，什么都带不去。

“哦，过年了嘛，看见你们家那么多亲戚，忽然想去我叔叔家看看，他一到过年就到喝酒不回家，我怕我弟弟没人照顾，所以一着急就忘了跟你说。”她一撒谎，就不停的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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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损了你！我爸那脾气知这么可了不得！”

这么的，知不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的就那么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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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看我嘛呀！人家跟你说真的呢！跟你妈商量商量，让她小算了！不是咱没人情味儿，就她那活拖累人！凤凰不如，你爸要是就这么下来了将来真有你们苦吃！真的！你想一辈当村官啊你！”

楼下依旧一片祥和，苏酒瞅了一他母亲，右边脸确实是了，补了多厚的妆都掩盖不住底的愁态。仿若过完这个年，等待他们的便是大势已去的危机以及不知如何面对的将来。是自己兴过，看不到别人的哀愁。

站在过，苏酒忽然觉得很陌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就来了这里？若是往年，她不是一个人在家等妈妈等得失望之极，就是去四叔家，或者在爷爷边，她为什么跑到别人家来了？

她不是自怨自艾，是在反省，明知自己这人不会被这般恩，还不自觉警醒，这么糊涂以为老天总算肯放过她，可是就算真的肯放过了，也要付天大的代价换取。让他们整个家来换她此生安稳，她又何德何能受的起这么大的恩？

“啊？”她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编的谎，赶自圆其说，“哦！还没呢，上就到了，你和你爸妈解释一下吧，我晚上就不去了，等初二吧，初二我再去看他们，好不好？”

“老百姓的日是那么容易过的么！不信你就试试！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怪我没给你主意！如今这人吃人都嫌不够的世……反正她要是那懂事的就不该这么拖累你们家。你真得和你妈好好说说，真的！”

仿佛是被什么定住了，苏酒只觉得自己怎么都挪不动步，努力保持冷静。偷听人家讲话真不应该！她迅速转离开。

终于，机械的接起，是他的声音，急切不安，甚至有些躁了，“你去哪儿了？走了也不告诉我？怎么了？什么事那么重要！”

再次踏自己曾经梦都想要赎回来的房里，空无一。苏酒坐在客厅中央，没什么特别受，一都没有失而复得的喜，只莫名想哭。

“你说是不是吧！咱周围这些个不都是这么过。忠孝不能两全！你还真以为什么事都能让你一个人了！不好好想想辙等你爸真提前退了，大起大落的，早晚得有你们家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