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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望向他。

「大少爷，李先生要闯来，我没有办法挡住他¨¨。」吴妈焦急的跟来。

「没关系，吴妈，请你去一下。」他的声音很温和。

李云楼原本充满了怒气，但这时怒气却完全消散了。「为什么不开灯？」

「黑暗显得安静。」他说了一句奇异的话。

李云楼却完全明白话中的意思。

他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寂静了很久，习清岸开，「你有事情找我？」

「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有吗？」

「我到医院接不到你，你总是先走一步，电话你也不接，我来这里吴妈总说你不在。」李云楼叙述。「今天如果我不是闯来，也不可能见到你。」

他淡淡一笑。「何必要见我？」

「我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吗？」

「不，你很好。」

「那么为什么避着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习清岸没有接话，他阖上膝上的书本，站起来在柜上拿了一瓶白兰地，倾茶碗中。

李云楼看着他慢慢啜饮，皱起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香片里加白兰地。」

习清岸笑了起来。然后他收敛起笑容。

「我想去走一走，愿意陪我吗？」

李云楼没有回答，站了起来，将衣架上的大衣替他披上，两人了门。

两人走了一阵，默默无言，习清岸回过看了一下，「有辆车跟着我们。」

李云楼却没有回，「是我的车，你冷不冷？要不要坐去？」

习清岸摇，「原说要散步的。」

「想去哪里？」

「我没有想，想往人多、闹的方向去。」

李云楼想了想，拉了他的手，「上车来，我带你去。」

他打发了司机回去，自己驾驶车，习清岸坐在他边，微微一笑，「这车原是要司机驾驶的，你自己开，倒像是我的司机。」

李云楼微笑，「那么我愿意当你一辈的司机。」

「一辈¨¨？」他轻轻的重复他的话，神情若有所思。

他开了半个小时，才找了位停下来，习清岸看了分明，发现竟已到了公馆。

他笑起来，「你带我来夜市？」

「你不是说要人多的地方？」

「我没有来过，所以没有想到你竟会带我来这里。」

「没有来过？那你也不曾逛过街了？」

习清岸，「小时候家父从不允许人带我到人多的地方，怕我受了伤，长大以后越发没有时间到闲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