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前，凝视著习清岸的脸，神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周遭的人似乎都觉到凝结的空气，护士长一挥手，「都去了，让唐医生好好替习医生诊察。」

当大家都退了去，安妮微局促，「大哥，我去替换个，你有没有要我替你买什麽？」

他摇，安妮对唐守中微微一鞠躬，「唐医生，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大哥。」

唐守中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门「呾」的一声，在他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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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

「对不起。」

唐守中走上前，轻轻解开他的衣扣，察看他的伤。「手术後的伤复原的很好。」

「守中，我不是故意不惜自己，我真是不记得了，宴会後发生了什麽事？我真是一团模糊。」

「我只是不明白，那个人那样伤害你，你却还无怨无悔的跟著他。」

「谁？」习清岸低声下气的说，「守中，不要对我这样生气，你对我冷淡，我好难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唐守中苦涩一笑，「我始终¨¨只能是你的好朋友¨¨。」

习清岸犹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说话。」唐守中拉听诊听习清岸的心搏，「心音还是很杂，这次手术，只能修补份的破，过一阵，等你养壮了，还得接受一次大手术，爸爸替你从德国请来一位心脏权威，成功的机率会很多。」

习清岸摇，「没用的，你不会不知，我从小到大，看过了多少名心脏权威。」

「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习清岸只是落寞的笑笑，「小时候，他们说我活不过七岁，後来说十七岁，¨¨现在我都快二十七岁，¨¨很够了。」

「不要这麽说！」唐守中忽然恶狠狠的抓住他的衣襟，「你知什麽？你知当你被送到急诊室时，我的心情是怎样吗？当我发现你的心已经停止三分钟时，我的觉是什麽吗？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再让我经历这个！」

习清岸默然。「抱歉。」

唐守中松开他，住额，「不要这样对我¨¨。」他喃喃的说。「你几乎吓掉我半条命。」

习清岸动了。他伸手握住唐守中的手，「守中，你是我生命中的天使。」

唐守中摇摇。「你才是我的天使，从我小时候第一看到你¨¨，你的天使也不是我¨¨。」

他替习清岸理好衣服。像是下定了决心。「对他的惩罚已经够了吧？你昏昏沈沈的睡了六天，那个人也守在病房六天，憔悴的不成人样，¨¨你外公不让他来，他便守著你门不吃不睡。虽然我也痛恨他，不过，他那样的痛悔，对你的怜惜也不下於我们吧？」

「再这样下去，你还没死，他就先丢了命了。」他苦笑一声，声音低回，「他¨¨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