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沈芃尚未听秋和指的是什么事情，但脸上忽然一阵，她往前倾了倾，没提愚蠢问题，让秋和继续说下去。

米白没得到想象中的答案，但她很喜“我现了”这句话，她认为秋和是个简单的人，有时候理也确就是这么简单。

秋和自大二时推各学生组织后，一直在版社兼职，如今是一本商业杂志的执行主编，校内只有在她团队里工作的十几个人知情。为了保证杂志的品质，她用的人都是学校里各领域的奇才，这也不可避免地现了矛盾——就拿文字总监薛涛和术总监沈芃来说，沈芃是校钱筱颐的闺，薛涛由于钱筱颐势不两立，因此两人在校报的每一天都刀光剑影火不容，同僚们见惯了她们的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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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和松开微蹙的眉，心想，“果然！”虽然她没有看过什么“不该看的照片”，但剩余照片不连续的序号表明薛涛把一些照片挑来另外妥善保存了，薛涛为钱筱颐的死对，保存她的照片绝非善意，而这些照片有保存的必要恰恰证明了它们的利用价值。那个型号的相机是沈芃惯用的，沈芃在钱筱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不利于她的照片，背叛朋友之心昭然若揭。

“她们需要却没有我这朋友，然后，我现了。”她以“供需关系”避重就轻地解释。

米白面难：“主要是大家的时间很难统一。”

“这倒也是。”

发现自己神一小会儿，会议的主题已变成“z大恶情杀案”后，米白赶最后简要调一遍会议重然后宣布散会。

于是其他人更加快了离席速度，沈芃重新坐下：“什么事？”

踏咖啡厅时是10整，所有编已经到齐了。

沈芃心里已经，但表面上不动声：“什么照片？”秋和不理她，兀自继续说：“我现在和薛涛住同一间寝室，看见她考虑那些照片以备后用。”

米白看了一秋和，觉得她对自己这样回答还算满意。

音容笑貌、举手投足，都必须刻意。

大家起收拾散落满桌的材料。秋和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幷叫住沈芃：“我还有私事和你商量。”

沈芃没明白她的“误不了事”是指误不了可还是误不了拍摄，只好里留余地，好她不会跟随行程的打算：“那我们就定十。除了秋和谁也别迟到。米白你和我早到十分钟。”米白是主编助理，一个外校的大二学妹，机灵又乖巧的女孩。

照例是安排第二天拍图的事宜。重落在拍摄组的几个人商量时间上，协商好是上午十。术总监沈芃突然想起：“秋和你明天三四节不是得上通选课吗？”

正是于这个原因，秋和向来把文编组、编组分开开会，幸而所有编辑都不在杂志版权页上使用真名，薛涛和沈芃至今不知自己与对方“合默契”，知情者只有负责安排日程的米白一人，秋和把利害关系向她代过。

斟酌片刻后，秋和不再提“友谊”二字：“你看，薛涛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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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商议完毕之后，席间有人提议：“米白，你什么时候把文编组也安排来一起开会。好歹大家共事，彼此连本尊都没见过。”

沈芃被揭穿，却没有辩解之辞，反而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这让秋和有疼。

“你和钱筱颐一直是让人羡慕的朋友，我觉得能获得这样的友谊是一辈的幸福，虽然也许你会说友谊是复杂的，‘连朋友都还不了还能害谁‘。但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希望我是受害者。”最后三个字加了重音。

“没关系，误不了事。”

沈芃一时没有忍住，咬牙：“薛涛……”

我面对你，便化为你。

“拉帮结派搞对立，这在我们学校也稀松平常，但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到和对立的双方都成朋友的？”米白当时问秋和。

“你拍了不该拍的照片。”

关于与真诚的说教她基本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