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是我10月怀胎的心，当年才3个多月，抱在怀里呼呼的宝贝，说送走就送走，一送走就是3年，不是为了专心照顾生病的小禾吗？〃

谢小禾怔怔地站住。

〃你又扯这些什么呢？〃父亲的声音，有些烦躁，〃南翔有什么不好了。现在也没有比谁息少，比一般孩都自立。〃

〃息息息！〃母亲提声音，接着是泣，〃那是我儿，但是始终跟父母不亲，回到家来多久才肯叫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是叫了，又何曾像别家孩。。。像小禾小时候那样跟爸爸妈妈亲？他什么都独立，连参赛，申请换学生奖学金，都是最后知会父母一声。那么小，又走了。。。〃

〃你这是什么呢？别人赶上这样儿女不知得有多兴。女儿贴儿自立，你难想儿天天黏着你没有息你倒是兴了？〃

〃你本不懂当妈的心！〃母亲继续泣，〃没有哪个当娘的不想儿也能跟自己撒撒耍耍赖，也对当娘的有个依赖，但是小南本没有，从来没有。。。都是因为把该给小南的心和力都给了小禾了，你还说我这个不对那个不对，这个不妥那个不妥。。。〃

〃我就是。。。就是那么一说嘛，你看看这个齐乐军和他妈那个劲，简直就是一副我们小禾结了他家的样。齐兄是在政坛上混的，这些年确实扶摇直上，你我都是学问的人，或者人家真觉得从门第上都不算完全般，觉得我们攀，那是看在爸爸的份儿上凑合呢。〃父亲叹气，〃你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安排这一儿。〃

〃你这是嫌我事不妥？还是觉得我存了攀枝的心？还是你心里觉得我嫁给你都是攀了枝儿？〃母亲的声音更气，〃我简直后悔透了，从把3个月的儿送走那天我就后悔透了。当年我就该知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你当年死乞白赖追我时候，可没跟我说你爸是革命！我爹妈要知也不能答应，我爹妈还真就本来就瞧不上土共！〃母亲越说越气，〃就你们这革命家，才有革命任务，英雄的女儿，好，英雄的女儿我当女儿养，我的儿我就得送走！最后还是，我不够疼她，本不为她着想！你怎么不说她谈场恋，对方居然死不要脸地跑来找我近乎，表示他是我未来女婿，想让我给他递条方便找导师！后来小禾跟他了，四说是让小禾玩了，有多难听？！我不疼她，我不疼她我就不着急她自己找人没光了！这齐家是上赶地找来的，谁知齐淮杨取那么个老婆生那么个儿？而且，说到底，还是你们谢家的情！〃

〃我错了，都是我不对！〃父亲讨饶地劝母亲，〃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个齐乐军，真是不上我们女儿。。。小禾她在我心里就是我们女儿，什么党的任务啊，英雄女儿，这些都没关系，这孩是咱们从早产儿一儿喂大的，就是自己女儿。。。〃

谢小禾极小心地悄悄转，轻轻地缓缓地穿过小院，推开后屋的门之前，了一把满脸的泪。

整整一夜，她抱着膝盖靠着床坐着，不断跟自己说，自己很幸运，完全没有理由伤心，可是却抑制不住不断往下淌的泪。

妈妈那么想南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