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见老康的半人影，龚梅仿佛孑然一地茫然伫立于无人的荒野，心里空落落的。她依然记得老康离开江南小城之后，自己独自留守桃溪畔的女公寓，那一段凄清而又快乐的日。

“说嘛！”

龚

“在我们人民法院，不存在离婚难问题！”书记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善意地劝解：“但是，我瞧您和现在丈夫的情况，恐怕还有缓和的余地！”

“还是肚上！”

等男人幻想着女妙的，火中烧的时候，他忍不住再把电话打过去。

女书记官依然好意地劝说：“被告康迎曦还请求本厅为你当厅播放王杰的《回家》。这项要求，已经被本厅驳回！”

此时的龚梅更加可恶，她拿起电话就爹声爹气地继续逗老康：“你晓得我的手放再哪儿呢吗？”

“鉴于面前的情况，龚梅女士，我再问您一回，您决要求离婚吗？”这次法官的话，问得很决，看来他没有再调节她与老康离婚案的耐心了。

由于离婚案没有第三方在场，法官也没那么严肃，和善地说：“您丈夫不来，其实明摆着就是不想离嘛！”

心烦意的龚梅只得告饶：“行！我请求暂停宣判！”

当时的法官，望着垂丧气的她，征询意见：“您如果决离婚，我们可以于维护妇女儿童合法权利的考虑，行缺席审判：离婚。”

那时，最凄清的，是老康走后，空空的房间里，没有他的影，却又仿佛有他的音容笑貌。那时，最快乐的，是每到夜晚，她和他都躺在床上的时候。打电话就成了他们谈情说的唯一选择。

“睡下了吗？”这总是他的第一句问话。

龚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固执已见的老康到这个时候了，倒学会了浪漫！可这浪漫来得也忒不是时候！这不是等于无视法吗？

“老康，你晓得我是怎么躺在被窝里的吗？”她问。

“龚梅、康迎曦到！”法里一声嘹亮的大喊，打断了龚梅好的回忆。她再一次单独走了法的大门。

“想我吗？”每一次，她总是这样开。

他最讨厌她的是，她谈够了、聊足了之后，每次都会成为撩拨男人的手。

于是，她在电话对面一个亲嘴的声音，顽地说一声：“忍着吧！拜！”赶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肚上！”他忍住坏笑，故意说到了的中间。

“不对，还得往下！”

老康终于告饶了：“行啦！拜拜吧您哪！”赶挂断电话。

龚梅的回忆被法官大声的问话打断了：“龚梅女士，被告康迎曦给本厅邮寄来一盘磁带，是王杰的歌曲集。被告康迎曦还附了一句话：”一曲《回家》远胜于我的辩护！‘“

“当然是一丝不挂！”

书记员继续劝解：“从案情上看，你们俩，情基础很好！什么第三者呀，什么情不和呀，恐怕都是误会，都是因为双方个太尖儿，互不相让造成的！”

电话里的谈情说虽然属于神恋，但是成本却颇，老康一个月，最多那阵儿，竞了一千三百块钱！本来就收微薄的龚梅，有一个月，也竟然光了全工资，把八百多块钱全给了电话局！她嘴上吃的需求，还是依靠向同事借贷，才得以勉维持过去。

望着庄严肃立却又一脸茫然的法官和书记员，龚梅还能回忆起她第一次来法时的情景：

“小，我当然知！”他答。

“不对！再往下！”龚梅开起了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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