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刻她忽然到全绷得的神经完全松懈了下来，疲惫得再也挪不动步伐，只绽开了一个笑容。程铮果然也看见了她，却也不急于朝她走来，又气又好笑地打量着她。两人在数米开外隔着川不息的人相视而笑。

最后是程铮遥遥向她伸了一只手，周围很吵，可她听懂了他的话。

第十一章笨，跟我回家（4）

他说：“笨，跟我回家。”

那是苏韵锦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外地过年，边只有程铮。她那边还好，电话里她只说还要留在学校继续找工作，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程铮，他是家里的宝贝儿，居然没有在父母边过节，也没有到他舅舅家去，苏韵锦很意外程父程母竟然会默许他这法。

“同意才怪。”程铮如是说，“一个星期前我跟老爸老妈说不留北京了，也不回家，要来g市工作，叫他们作好思想准备，我妈还嘀咕了好一阵，说我有了女朋友忘了娘。后来又跟她说今年不陪他们过年了，我妈恨不得把我回肚里边去。”

“那怎么办呀？”苏韵锦笑着，可也略带忧虑。

程铮得意地笑：“我跟老妈说，你要是答应我，你就多了个儿媳妇，要是不答应，连儿都没了。我妈这才没辙。”

苏韵锦顿时无言。

“至于我舅那边，我舅妈前几年移民了，我舅跟章粤肯定是去她那边过年的。”程铮补充。

虽是两个人的新年，但他俩也过得像模像样，除了在小公寓里耳鬓厮磨之外，两人也走街串巷地采买了一批年货。程铮拖着她满大街地逛，苏韵锦这才意识到这个城市他竟然比她熟悉多了，敢情当初赖着她和沈居安陪他四走走，只不过是无赖地找个借罢了。

除夕之夜，程铮把公寓里外贴满了福字，苏韵锦亲自下厨给两人了一顿年夜饭，味居然不错，程铮吃得津津有味，中国人的传统节日，讲的是闹团圆，他们只有彼此，倒也不觉得孤清。十二时新年钟声响起，城市指定地礼轰鸣，程铮抓着苏韵锦的手跑到台去看，无奈隔着林立的楼，只能看到远隐约的火光，他孩气地惋惜得直跺脚，“就在那边，就在那边，唉，怎么看不到？”苏韵锦回握他的手，笑看他指的方向，她没有告诉他，其实这晚无须烟火缀，有他在边已经璀璨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