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安了然地说：“我应不应该再表现得尴尬一，才更符合我们现在的关系。”

苏韵锦再次失笑：“收到旧男友的结婚喜帖，怎么也要叹一下。”

“确实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很玄妙。”他的声音温一如当初。

“不怎么样都要说声恭喜，真的，居安，祝你和章粤幸福。”苏韵锦再抬起时，脸上是坦然的祝福。

“谢谢。”沈居安淡淡一笑，轻轻转动着自己面前的一杯冰。

苏韵锦翻看着印上了章粤和沈居安两人结婚照的喜帖，粉的良卡纸，设计简约大方，又不失品位，看得用了心思。

“是章粤设计的吧，她的光一向很好。你真幸运，章粤是很难得的好女孩。”苏韵锦说这话是真心的，章粤虽然是富家千金，但格率真豁达，是再灵剔透不过的一个女，谁拥有了她都该是庆幸的。

“你说得对，她真的很好。”沈居安仍是专注看着他的一杯冰，这样的天气，饮料一杯冰的人着实不多。“其实……就算她没有那么好也没关系。”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苏韵锦里闪过刹那的惊愕。

沈居安笑笑说：“我娶的是一个叫‘章粤’人，她有这样的一个姓氏，这样的一个父亲，就足够了，其余的都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苏韵锦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挤不笑容，沈居安还是以前清俊儒雅的样，这样一个温和如煦日风的人，嘴里说来的话却比冰更冷。“我有个好朋友喜说一句话，求仁得仁，是谓幸福。你的选择我不予评论，可是，你不该伤害她。”

“没有人应该受到伤害。”他慢慢地喝了，像完全觉不到寒意，“相信我，以前我就说过，我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章粤也是。我给了她一个她想要的男人和她期待的一份情，她给我一直渴望拥有的成就，这对于我们两人而言，何尝不是求仁得仁？”

苏韵锦没有与他争论，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了红楼中的一句话：任是无情也动人。谁能拒绝这样的男温柔一笑，这时她觉得程铮的孩气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暗里叹了气。

“别误会，韵锦，我并不想挽回什么。我对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跟你说话很舒服，从某方面来说我们很像，这可能也是我一直受你引的原因。”

苏韵锦用手轻轻碰旁玻璃窗上的光影，良久方回答：“你错了，居安，我们并不像。”

“是吗？”他笑得意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