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与周燕依然沉默着，好像任凭急驶的车将他们带到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又是一个周末，孙涛将周燕送回家。周燕邀请孙涛到她家坐坐，孙涛起先拒绝了，他说太晚了，怕周燕父母怪罪。周燕笑着说才八钟，一也不晚。孙涛又一次注意到暮里，周燕表情很生动，她近来似乎比以往有些不同，开始穿一些时尚、显得俏丽的衣服。孙涛后来跟周燕上楼，虽然周燕父母没与孙涛说太多的话，可孙涛被他们过分审视、关注的目光得无躲藏，他只待了几分钟，就匆匆告辞了。

孙涛来到大街上，他边等租车，边盘算去什么地方。回家？酒吧？同志吧？手机响了，孙涛看也没看地接听。

“是我。”电话里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孙涛手里拿着电话呆立着，

过了一会儿，孙涛听赵凯继续说：“那个……我听说你不在公司买房，为什么呀？”

孙涛抬起睛，望望远商业区闪烁的灯光，让自己略微清醒些，回答：“太小了，我也不喜那个地段。”孙涛在扯谎，他岂止不会在公司买房，他曾想过辞职离开天地。

“这里是偏了，可以后很有发展前途的。再说你不在公司买房，太亏了。”

“以后如果离开天地，也可以拿走一分钱。”孙涛机械地回答赵凯。

“你别傻了！”赵凯说话间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霸气，他继续说：“公司政策说是辞职可以拿走5％－20％的住房基金，实际上最多拿10％就不错了。你现在多是十几万，百分之五才几千块不到一万块钱，你就缺这一万块呀？……而且就算你有计划离开天地，到时候将房退给公司，再拿走那钱也不迟啊。”

“……”孙涛沉默着。

“现在天地这薪在北京不算多好的，也就是住房基金这分还引人。”赵凯接着说：“你要是铁了心不在天地买房，就要求从住房基金里报销一分房租。你先跟东海谈，让他找总务，然后副总签字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孙涛反驳。

“怎么不可能？！总裁办的小童，还有技服陈冉都是这样。东海那狗东西绝对不护着手下的人，你自己的利益就要自己争取。”

孙涛又是沉默，他脑里本没想什么房不房的，他突然开问：“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件事？”

电话那边也是缄默，之后孙涛听到赵凯轻声回答：“你的事儿我从来没忘过。”

孙涛没有回答赵凯，他再次抬起睛，远原本清晰的灯光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平静的声音说：“谢谢你。我再想想吧……”

“……”他们谁也没收线，可谁也没讲话，这样僵持了好久。

“我想去找你……”还是赵凯先开。

这时孙涛有些发慌，他一反平常的机，竟傻傻地据实解释：“我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