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外赚走后，法院院长郝小丽摊开双手，耸耸肩膀，了个外国佬经常的洋姿势，像是说哈喽，也像是表示无能为力：“对不起，武同志，我要赶客了，为提工作效率，办公室不得留客人闲谈，这是我定的规矩，自己不能带违反。”武松站起说：“这个我知，政府公务员都是很讲究工作效率的，谁说‘一杯茶一盒烟一张报纸泡一天’？完全是污辱公务员形象嘛。”说着要告辞，临走时问：“什么时候听消息？”郝院长说：“三天之后。”

转间三天过去，武松再来法院，看门的老同志认识了他，知人家是来找领导的，便没要他登记，小小地开了个后门。武松走到郝院长办公室，郝院长让他坐下，满脸严肃地说：

“这个案我派人调查了，结论是不得翻案。”武松说：“人民法院应该为民作主呀。”郝院长说：“当然为人民作主，可是这案，你说西门庆和潘金莲如何如何，那只是你个人的猜疑，中国有句老古话，捉捉双，捉贼见脏，杀人看伤，你没有确凿证据证实西门庆有意开车撞死你哥，又不曾现场捉得他们二人的，只凭几句话，怎好给人定罪？如今我们是法制社会，一切得依法办事。”

武松辩解说：“谁也没说不依法办事，我只是说这案需要重新调查。”郝院长眉结锁，为了维护政府公务员形象，她破坏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我不是说已经调查过了吗？调查的结论是，这案没判错，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这个状告到北京也不灵。”武松没想到郝院长会发火，更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绝，真是三日不见，如隔九秋呀。

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武松怏怏起，要同郝院长告辞。郝院长把武松送到门，一直绷绷的脸忽然松驰开了，像光忽然化开了冬日的积雪，她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刚才我脾气好象有大，一个女同志，经常会无缘无故发烦，这是生理缘故所导致的，武同志可能不太懂，请多原谅。”武松想，即使月经失调了也不该莫明其妙发火呀，想归想，说的话却很柔和：“没事，我能理解郝院长的难。”

走法院大门，武松照准一棵法国梧桐树狠狠踢了一脚，他娘的，公了了不了，就去找西门庆私了！这么想着，他抬便气冲冲地朝市一医院方向走去，武松要到西门庆的药店里，找那个新时代的氓好好算一算帐。

05

药店里一个姓傅的伙计正在哼歌，近段日他迷上小燕赵薇，天天哼《还珠格格》中那首主题歌：“当地球停止了转动，当河不再……”哼着哼着，门外冲来一条壮汉，倒把傅伙计吓了一大。最近清河市社会治安有问题，银行连续发生了两起持枪抢劫案，政府提醒大家提警惕，布下天罗地网，不让犯罪分有任何可乘之机。傅伙计想，莫不是抢劫的吧？

壮汉三两步已冲到柜台前，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你家老板到哪去了？”傅伙计抬一看，原来是个熟人——炊饼大王武大郎的胞弟武松，他哥哥被西门庆开车撞死了，他嫂嫂被西门庆接了，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在此逞什么威风？傅伙计一声冷笑：“我家老板到哪去了关你事？”武松本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听了傅伙计这话，气得上去一把揪住对方衣领：“你要死，还是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