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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记忆,可见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帮主一字一字敲过去的气,使每个人回想起儿时背诵古文的情景,逗得笑声此起彼伏。

倒背完监规,帮主累得不过气来。“牢,要顺着背一遍吗?”

“甭背了,讲你的案情吧。”牢说,“小鸟,给他喝。”

“来不及了,”九爷闻闻风油的瓶盖说,“明天吧。”

果然,九爷话音末落,睡觉的铃声就惊心动魄地吵嚷起来。

摊过被后,帮主自觉去桶边,双脚一往里挪,一会儿就占领了小如的被窝。本来两个人的位置,现在了四个人。

帮主的上半通宵在被窝外面,早上一起床就嚏连连,为了尽快要回风油,稀饭一下肚就迫不及待地向九爷汇报起自己的案情:

父亲死的那年我才七岁。他闹的是急炎,我一辈也不会忘记他在后院懒汉凳上痛得打的情形,村里的拖拉机载到乡卫生院门就没气了。母亲举着灵幡、喊着父亲的名字招了七天魂,第八天就牵着我改嫁了,因为父亲的棺材还停在卫生院门没钱下葬。

后爸有两个儿,我们仨兄弟上同一所小学,他们总是兴兴地一边一个牵我去上学,但一个学期没念完我就再也不去了。母亲骂我没息,打我之前自己先大哭一场,实在受不了,我就背上书包城了。我没告诉母亲逃学的原因,说了她也不会信,两个哥哥有这么个好,他们中的一个先找偏僻的角落屙屎,然后兄弟联手下我的去闻。

在城里,我拜了个“吃千家”的师傅,吃千家知吗?就是讨饭的意思。他卷起一边破烂不堪的一条麻杆似的废,什么也不说就有人往他面前的破碗里扔钱。小钱他留碗里,大钱一下来就兜了。听我说要拜师,他问我有没有拜师礼?我卸下书包给他,就这。他满意地笑了,当场赏了一个冷馒

晚上,师傅领我回到他住的招待所,换上整整齐齐的衣服,上街吃起了面。回房间他铺开一张大白纸写求助书,大概意思是河南老家发大,什么鸟都淹了,只好领儿到南方来向好心人求助。第二天,师傅为我换上破衣裳,选好位置后摊开求助书,让我跪在里,外压上我的课本和笔盒。到晚上收铺,师傅开心地笑了,肯定是收获更大的缘故。我们不但吃面,还一人啃了一个翅膀。

虽说啃上了翅膀,可是整天跪着谁受得了?后来我就离开师傅学上了“淘金”,社会上叫扒手。了两趟少所我就不了,不是少所吃不消,主要是淘金太危险,背时撞上个憨男人,揍个半死。伤药是随带,被揍了就往嘴里,但爬不动是常有的事,伤药本不用。

刚练淘金,要用个蛇袋什么的挡一挡,相准了靠上去,钱不能一下掏,得分几次才不会察觉。万一手被逮住了,甩掉拼命跑,路线当然是事先选好的。那时候我天天练跑步,串小巷没几个人能追得上我的。所以,你们看路边肘上披个空袋东张西望的,肯定是我同行。老淘金是分辨不来的,他就是平常人,偶尔手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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