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在跟九爷大谈《易经》和玄学的起源，旁边围着几个懵懵懂懂的听众。帮主就是此时行过来的，他一手拿纸一手握笔，带着言又止的神情。小如停止说话，微笑着等帮主提问。帮主红的眶里盈满泪，悲凉而忧伤：“学者，我不知写什么。”

帮主没理小如，脸又别向一边。九爷发话了，九爷的话总是能击中要害：“你这么不合作，就等于我们撕破脸。”

目送九爷和小如里间，帮主老半天回不过味来，“写来”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一不可抑止的惊恐在中涌动。发生的事件超了帮主的经验积累，暂时不可能有什么应急措施，所以只能心事重重地默然走开。

“对，首先清楚王苟为什么跟我爸过不去。”

“所以，要叫他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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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帮主说谋杀真相，他无疑要以死抗争，因为协从谋杀至少也判无期。如果要他说的仅仅是王苟跟谁有仇，我料定，帮主会妥协。”

小如把帮主喊了来，踢给他一只拖鞋，帮主于是坐在拖鞋上仰望着不怀好意的九爷。九爷低下，直视帮主说：“看着我的睛，说实话，闵所长在什么问题上得罪王苟？”

“不对，要先清楚的是闵所长为什么跟王苟过不去。因为你父亲的是籍科，帮主不认识，而看守所是帮主的家，闵所长和王苟他就瓜烂熟了。”

帮主不但没有看九爷的睛，反而别过脸去，思熟虑后才瞪了九爷一，悠悠地说：“别我，急了我撞墙，撞墙了指导员总该给我换房。”

“不，要写来。”小如调说。

小如责成帅哥找来稿纸和圆珠笔，到帮主手中。

“那好，”帮主败下阵来，“我只说闵所长和王苟的矛盾，别的就没有了。”

“记住，没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

“要不了你的命，至少可以要你半条命。”九爷凑到帮主的耳边说，“你向哨兵买酒喝，违反了监规第一条；你折磨通，违反监规第二条；你声唱歌，违反监规第三条；你在号房讲黄段，违反监规第四条；你嘘作案伎俩，违反监规第五条……”

“事实怎样你就怎么写。”小如和蔼地说，“写不好没关系，写清楚就行了。也不急，一个礼拜够吗？”

“够了，所以我要求换房。”

“你在号房通，严打通知，至少判五年徒刑。”

“帮主他成天胡说八，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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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说无凭又有什么用呢？

如此宽松的要求，再拒绝就有无理取闹的嫌疑了。帮主接过小如的笔书法，如丧考妣地回到老位置。写下寥寥几个字，帮主就将纸推到一边，埋哭了起来。小如

小如抬来一杯，摆在帮主面前，开导说：“你说来怕什么？反正我们知就拉倒，再说上起法来你也可以不认账。”

第46节：九号房（46）

帮主用拖鞋垫坐在地上，盘起，面对通铺床板上的几张稿纸发呆。在寒冷的季节，又是九号房暗的里间，帮主却满大汗。帮主咬完笔又咬指，都盘酸了，稿纸上仍然空空如也。

“初小足够了。”小如站起来，把纸在墙上写下题目《真实情况》，安说，“我们又不上去，写错别字没关系。”

“全号房都看见了，我可以让他们举报，也可以让他们闭嘴。”

“我小学没毕业。”帮主这么说，泪就夺眶而。

帮主不以为然：“撕破脸又怎么样？”

帮主瞠目结，再也说不话来。小如趁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