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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而凌菲总是会夹着香烟,从她所置的那个葱绿的角落发暗示,证明她和我一样生活在酒。转之间了秋天,凌菲失恋了,秋天,我们所置的黑啤酒仿佛一夜之间飘落了。凌菲穿过酒来到我边,她比任何以往都显得忧伤,仿佛中了法,丧失了以往我在酒灯光下看见的那鲜活。她的脖颈比以往显得清瘦,面颊也凹了下去,她吐香烟,突然焦灼地颤抖起来,我以为她病了,问她是否需要让我送她到医院治疗?她摇了摇,随即从包里一支注,不顾我在场,不顾我的猜测,我目光中的质问和惊恐的挎问,猛然间把注了她已的手臂。

西南边陲的一座小镇上,我的朋友乔丽,开了一家发廊。靠发廊维系着她的现实生活。她是从遥远的北方来到小镇的,我在省城见到她时,她刚走火车站。当时,她也写诗,在她给我的信笺之中,经常夹着一页十二行诗,她想浪诗人,所以在1994年离家走来到了昆明。她一见到这座城市就厌倦似地说:“我还是想到一个角落中去,到一个最南边的角落,我想,在那里,我会真正地遗忘过去的一切。”在她年仅20多岁的里,似乎集蕴起许多历史,她隐隐地透一些痕迹:年仅十二岁就遭遇到生母的离世,十四岁父亲再婚,给她带来了一个狐狸似的后母。于是,她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离家走了。然后十七岁早恋,恋人却在她十八岁的天把她抛弃,因此,她迷恋上了诗歌。

她只在省城昆明停留了三天就搭上了辆大客车朝着南边的小镇而去。一个多月以后,我收到了她的第一封信,她告诉我,她住了小镇旅馆,天气很,然而,她却喜这座闷的大火炉。她想她会在这座小镇光她随携带的最后一些币,然后再寻找生存的路。现在,她站在一棵芒果树下,那硕大的芒果已经等候她用手去摘,她过去从未想象过这样的生活,伸一伸手就可以摘到芒果。所以,她仿佛被须缠绕住了,她不再生起浪的念来了。

(bsp;1994年小镇上的发廊女友

我再也没有见到酒的女友凌菲,她消失在1992年的秋天。一个偶然的日里,我陪朋友去戒毒所看她的朋友,我十分意外地见到了凌菲,当时,她正同戒毒所的成员们站在明媚的光下着广播,我站在不远,看着她波浪似的长卷发,披在肩上,我似乎看见了她的宿命:一烟灰盒中的粉沫在飞溅,而此刻,她的四肢在运动中寻找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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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多月,我收到了她的第二封信,信中描述了她的现实,她已经在半个多月前开了一家发廊

她终于平息了中的搐,然后以一麻木的舒服的、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说:“别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一个人,请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自始至终都在颤抖,我想,我已经害怕了,不如说我已经被这个只有在人们的传说中、在电影院的镜中所看见的一场景,被迫接受了一场有力的刺激。所以,有很长时间,我不再于酒,与其说我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不如说我害怕见到我的漂亮的女友变成了一个瘾君。然而,受到某东西的驱使,在一个冬天的晚上,我还是了黑啤酒,那个散发葱绿的灯光的小小角落,突然空了,像无底一样空不安。过了一会儿,来了一对男女,女人像泡沫时代的情歌一样,男人像泡沫时代的堤坝,葱绿灯光照在他们脸上,如同照在天般的果园里。

同样是一个角落。1992年,不知为什么,我简直是如痴痴如醉地迷恋着酒,我所置的角落像一尾鱼一样摆动着,像鱼尾受伤之后在面上无奈地动着,这是治愈伤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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