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好。〃

我隐约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轰鸣声，去年的一幕……扣在夜的瀑布下面给我打电话……立刻被我回想起来，此时话筒里的轰鸣声和那天晚上话筒里的轰鸣声简直如一辙，我不禁到好奇，问她：〃你现在在哪里呢？听上去像是在瀑布下面？〃

〃啊，是吗？〃她迟疑了一下，也兴地问我，〃是展很顺利吗？〃

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对《蝴蝶夫人》的改编不光顺利地开了，而且，这个还开得相当不错。了神社，果真如我预料的一样空无一人。院里是一地的落，踏上去后简直像踩在樱织就的棉絮上。我走到一丛楠竹边的长条椅前，坐下来，拿《蝴蝶夫人》来翻翻，翻了一会，就脆躺下来了，像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放松。我没关心这家神社供奉的哪位菩萨，只在关心那个长崎艺巧巧桑，心里一动：〃行了，我好像可以开始写了。〃于是就从长条椅上一跃而起，拿《古兰经》当凳，再拿长条椅当桌，顷刻间写了第一句，是《满江红》词牌：

今古情场，问谁个真心到底？但果有诚不散，终结连理。万里何愁南共北，两心哪论生和死！

〃是啊，不是顺利……〃我回答她，〃是很顺利，呵呵。〃

在辽阔的东京，又是在原宿一带，找到一块人迹罕至的地方实在不容易，好在我有的是时间，就一路往前闲逛。在神桥上，正好遇见有人拍电影，桥上被围得不通，了大约二十分钟才下了桥。往西去，走完竹下大，拐上城下町小路，行人逐渐少了，两边的榉树林郁郁葱葱，掩映其中的三两间房舍就显得格外宁静。我向小路西边的榉树林走去，一直走到尽，又是一条更小的路从草丛中隐现来，才走了一半，前就现了一座神社，名为〃鸟瞰神社〃。小小的一座四合院，院里的几株樱树过了屋，所以，屋上落缤纷，还有樱正绵延落下，毫无疑问，这里就应该是人迹罕至之了。

〃真是太好了，有空来趟北海吗？也可以商量商量曲牌，我明天就给你把路费寄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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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一天，也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拉开门，光和一青葱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打量表参一路的围墙上爬满的爬山虎，说不的喜悦都快把我全上下涨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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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午三钟的样，我才停了笔，照样的满心喜，我在四合院里散着步，正打算去神社正中的那间房里去看看，也是凑巧，手持电话响了，我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竟然是筱常月打来的，就兴地打开电话，劈就对她说：〃我这里有特大喜讯啊。〃

如此晴朗的一天，些什么好呢？只用了几秒钟我就有了主意：脆去寻一人迹罕至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写一个字，顺便也好带几本旧书去读。于是，我带上纸笔、《蝴蝶夫人》剧本、从箱里找的一本《古兰经》和手持电话，站在门给扣打了个电话，说明了行踪。扣在电话里说：〃让一切资产阶级都早日灭亡吧，我来开枪为你送行。〃

〃那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呢？〃

〃在海边，吃过午饭后开车过来的，没记路，所以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停顿了一会儿，虽然在浅笑着，语声里却有说不的寂寞，〃反正都在日本，对吧？〃

〃倒是用不着，我暂时并不缺钱。曲牌的事，的确要商量商量，我想办法最近来一趟北海吧，不过，你用不着寄钱给我的。〃

是啊，心动了。

动。〃一个却说：〃是幡在动。〃慧能说：〃既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心在动。〃

〃这个的确还说不好，现在看起来似乎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忍不住去想像话筒那端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