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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转了一个大湾，溪谷也随着山势绕了一湾，那溪现了怪异的现象。下游逐渐涸了，暴窄小的在茅草丛中的河床；上游却轰轰隆隆地响不已，一条灰黄的龙正昂着在狭窄的沟谷中左冲右突。那灰黄的洪越扑越快，一蹿一跃的，正如神话传说中失去羁袢的孽龙。山坡上砍柴的汉站在撕破嗓门，变腔地呐喊：“蛟了。—蛟—龙—了！快跑呀。快—跑呀！”

李梦红和胡荣也听到了这奇怪的轰鸣。沉沉闷闷的轰响声混杂在汽车的达声中，却绝不相。“这是怎么回事？”李梦红坐直了，向四周张望。“是不是发生地震了？”

“真他妈要发生地震了，脆把车开到沟里去。”伍魁洪听那极其复杂的声音响得更大更沉闷，反倒快活起来。“我们两个老家伙死在一堆，正好一对夫妻，还带上一个漂漂亮亮的儿，即使是鬼，也不冤枉。”

“你看下面。”李梦红叫着。

“嗨，讲天话。这鬼地方有什么地震？”伍魁洪把探车窗外，到张望。

“真是易涨易退山溪‘呢。你看那溪，怎么一下就退了？”胡荣看到的是另一边。路面距离沟谷底大约有一百五十到二百公尺。突然间，沟谷里的溪真的退去了许多，甚至几乎现河床了。

公路盘到半山腰以后反而平整了，弯弯曲曲的扭着甩着尾。车辆这时爬行得非常缓慢。特别是运木材的货车，呜呜的叫唤不停。车碾过的地方，污和泥沙哗啦啦地撕开成条幅在空中飘舞。本来就坑坑洼洼的路面，这时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而且非常打。

胡荣这时叽叽咕咕地说了句什么。李梦红和伍魁洪都没有听清。“他妈个，讲话怎么象蚊叫了？讲清楚一嘛。”伍魁洪说。

移。有一类似于火车轰鸣的混不清的怪叫声格外刺耳地让他听到了。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怪声。“他妈……”他话末，车突然抖了一抖。地似乎也抖了一抖。那奇异的轰响声好象从天上来从地底来从远来从近来，从一切可能的地方奔涌而来，直撼动人的心魄。

公路在绕够了圈后突然向下俯冲，直跌狭谷里。地势开阔了许多。溪岸边的人家分明听到了那凄历的呼喊，也受到地在震动，于是人们忙得得一团糟，怡如被猛虎扑散后的羊群。恐怖刹那间笼罩了大地。

公路距离溪谷大约三十米远却只有不足五米的绝对度。溪坎上是下了作的良田。附近的村庄里一派混。喊叫声，猪嚎声，羊咩声，哞声，妇女尖厉恐惧的呼喊声，孩失去依靠后绝望凄苦的号叫声，男人暴焦躁的诅咒声，唏唏呜呜的风声，碰撞、碎裂时的怪声……全搅和成一团。居住在地势较的房屋里一伙人来，直到山脚，溪岸边的村寨里。那些家禽扑打着翅膀飞上屋，扑草丛。女人们哭兮兮地哀叹。老人们指天划地的诅咒。孩们惊慌失措地奔逃。男汉嘶哑了嗓门骂娘。大多数的人们并不明白“蛟”是什么样，只知是山洪暴发了，是非常恐惧吓人的。有几被主人用木狠狠地敲打着，撵到山上去。那些猪也叉开蹄哼哼地被人们掀倒在地上准备抬走……

那狭谷中的怪本没有留给人们多少搬运财的时间，呼啸着从山中扑来了，仿佛一条被囚禁了千万年的毒龙，发着，凶残地昂着，披散着粘稠的焦黄的发，咧开了血腥的大，捶打着，踢踏着，嘶吼着，气势汹汹地奔扑而来。那泥沙、树枝、草和其他很多很多杂

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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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话。”李梦红没看他，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