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九个月，相当于学校将一个单间以每月八百多的价格租给我们，还不包电。学校安排的课又这么少，我总觉得大学四年大分时间都在等上课，如果将所有课本一次发下来，拿考备考时一半的努力，大分专业还是可以在一年时间内学完。旁听生是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很多逃课生的位置空着呢！老师的讲课内容也不会因为有旁听生在场而偷工减料，获取的知识是一样的，甚至更扎实，只是不要考试，没有名分。旁听生在大学就像二，虽然无名无份，日却要比明媒正娶的统招生过得舒服得多。

可以这么理解，统招生那么多钱主要是为了一张正儿八经的毕业证，如果寒门学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求知若渴”，对学习抱有多么崇的情，而没有为一张毕业证奋斗的功利观，大可将大学录取通知书撕作两半，卷起铺盖去旁听，将钱留给多病或年迈的父母，也算尽了孝。

老狗认为大学玩玩很正常，上大学之前，家长跟中小学老师们不是都这样教育我们吗：孩，好好努力，考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玩。他认为大学课外的那么多空白时间，绝对不是留给我们上自习的，而是要让我们“验社会”，不要等到毕业还是一学生“酸”。他像《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的登徒一般，孜孜不倦地探索着各女人大同之外的小异，很博，也可以说一个都不：“没有哪个女人值得我放弃自由，或者有，我没有遇到。”

放暑假那天，张芬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决定留在长沙暑期工：“验社会！开学的时候就有钱请你吃西餐了，煤球！”

“验社会”四个字，听起来觉很别扭。

狗日的大学生活（48）

48

到家一周后，张芬发消息说她找到工作了：给长沙桥大市场一个饮料代理商销售鲜橙多，每卖一箱拿四元提成。宿自理。

现在不什么专业的大学生门找工作，最容易找到的都是“业务员”，区别只是称谓和所卖的东西。有的公司为了招人方便，大肆招聘“销售经理”或“销售工程师”，很的样，去了才发现你这个“经理”并不是唯一的，经的人也只有一个，就是你自己。张芬的名片上印着的就是“销售经理”。

“一天销十箱，那一个月下来就可以拿一千二；如果努力一天销二十箱呢？、、、没准碰到大客一单就个几百箱呢？、、、哇！煤球，我要发了！”张芬畅想着，似乎找到了平民致富的最佳捷径。

“怎么说你也算五官端正，甚至有面容好的意思，大街小巷地穿梭去卖饮料，你不觉得屈才吗？长沙天气那么，你能受得了？”

“什么叫五官端正！明明是年轻貌，还灵灵！”我后面的话她仿佛没收到。

熄了灯燃香烟，我脑中勾勒这么一副画面：明天，在长沙社会主义温光普照的街上，多了一个苗条得有些瘦弱的女生，提着几瓶“多喝多丽”的黄招摇撞骗，笑容灿烂。

“煤球，我今天卖了五箱，零售店老板说好销的话下次还要。明天会更好。晚安！”

“煤球，长沙今天好，桥这边停电了。”

“煤球，我怎么突然觉得边的人都走光了，一个熟人都没有。好盼望开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