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她只觉得自己手上绵绵的没有力气，上的衣服是重新换过了的，她看向自己的肚，她不能确定她的孩还在不在，只是直愣愣看着，一声音也发不。

忽然她听到门传来脚步声，陌五娘一颤，她能够听得他的声音。

“表哥……”她喃喃了句，泪刷的淌下来。

公良靖果然踏着不急不缓的步走来，他站在床前，看着她哭得仿佛泪人儿一般，心里升起些不解。

陌五娘无措地看着他，她中的泪又急又汹涌，饱满晶莹地落在被面上，洇一块块斑驳残破的泪渍。

她惊恐于自己的清晰的思维，她想到表哥亲手喂自己喝下的那碗汤药——官娘一走表哥就来喂自己喝下整整一碗那样的汤药！他分明以为孩是自己的，竟不知那何官娘是这样的有手腕儿，能让表哥连自己的孩也不要了！

便是不顾惜孩也罢了，横竖她心中知孩并不是表哥的，只是，只是他也不在乎自己了么，堕胎的汤药是什么样儿的东西，他就不怕自己从此后再不能生养么……？

“表哥…孩…孩还在不在？”她捂住了，害怕听到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

然而公良靖弯笑了笑，笑意自是未及底。

他取一件衣裳披在莲照后，又细心为她在背后垫好引枕。

“莲照，你的孩保住了。”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中有一丝说不的怪异，但是她一时不能悟那是一什么样的情绪。

她迫切想要知他面对着此刻的自己时是怎样的心境。

然而孩还在的消息使得她暂时把旁的忧愁都抛开了去。陌五娘大松了一气，撑着坐着的立时就靠在了引枕上。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又能受到另一个幼弱的生命在自己里缓慢地生长着，这让她心中久悬着的大石坠地，腔里充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时雁香醒过来，她有心想同陌五娘说话儿，却因公良靖在，只得讷讷站了一会，躬退了去。

公良靖在床沿坐下，漆黑沉静的眸里映她陡然现的温和神情。他笑了笑，“是谁的孩？”

陌五娘抚着肚的手猛地僵住，似乎外的雪埋了她半截，冻得她心惊胆寒，连呼也变得困难。

不等她反应过来，公良靖突而站起，室内温，烛光。

他目光转着，并不是揣测的语气，“让我猜猜……莲照腹中所怀的，该是四哥的孩。”

她因他肯定的语气呼急促起来，脸变得更加苍白，像是被人扼住咙，“表哥……”

“莲照怎不告诉四哥？分明是这样的好消息。”他待她似是同过去一般无二，连说话的气也未改变，却叫她整个人如同站在悬崖边上摇摇坠。

公良靖不再看她，他向着门踱步而去，不忘扬声叫外间的雁香来伺候。

临走时看了呆怔住的莲照，目光幽如潭，却分明仍旧是昔日温和的神，“已着人请四哥来瞧你了，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