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再胡蹭下去发可不全了。”公良靖手上使了儿劲把官娘的抬起来，他掀着瞧她，语气里一派轻松，“父亲常年在山上，过的是修养的日，绝没有官娘想象的凶恶。你又是个小辈，想来也不至于为难你。只当是为了我，放轻松好不好？”

官娘吃惊地瞪着睛，她实在不敢相信，公良靖的意思该不会正是他话中的意思，莫非老阿郎竟轻易便同意了他们的亲事么？

要不是亲耳听见，公良靖还真不知官娘心里装了这么多事儿，怪愁眉苦脸的，上似了小乌云。

自打昨儿公良靖告知她今儿要带她去见老阿郎，官娘的张就不曾减少过。她想着，这老阿郎大老远的从山上观里回来，虽是因九郎写了信去，然而只一封信，短短的一页纸，能说清楚个什么，倒不要让老阿郎还未见着她的人，就错想了她，以为她是另有所图。

他把官娘鬓角一缕蓬蓬的发丝别到她耳廓后，低瞧着把在自己前左右转的脑袋，确实想开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公良靖角翘了翘，在她耳边呓语一般柔着声儿：“再过个几日，某何姓的小娘便要嫁公良家，为他家的九郎妻。”

他走到窗前，借着半开的隙去瞧外侯在院中的两人。

只怕此番叫她来见，也不过是为着暂且稳住九郎，好回想了法再来料理自己。官娘愈想心里愈是如麻，整个人坐卧不安的，满脸的焦虑都写在脸上。

有使女通报去，此时老阿郎正在看书，听到九郎带着那何小娘来了着实有些惊讶，原还他们没这样快过来。

到得第二日，冬日的太像个挂在湛蓝天幕上的移动炉，温的光线透过天上稀薄的几朵云洒下来，照在人脸上上皆洋洋的，树上枝条仿似也了新芽，小小的绿缀在老态的树枝上，显得生机。

若老阿郎先就对她有了什么先为主的成见，加上府里乔娘说三四几句，他怎么还能对她有什么好印象？

及至公良府门首，公良靖才叫醒她，睡醒的官娘神极好，她一路跟着公良靖的脚步，不一时两人站在老阿郎院门首。

官娘暗暗地横公良靖一，脑袋转了方向，把脸埋在他上，嘴里发的声音便嗡嗡的，“我怎么能知老阿郎要问什么，届时又该如何答，倘若答得不好，他自此定是要厌了我的……若厌了我，必不会许你娶我。”

老阿郎的心思的确难猜，然后他愿意见官娘，这在公良靖看来已实属难得，甚至他认为这就是接纳官娘的一象征了。

……

也不知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官娘听完显得不那么浮躁了，她阖上睛，脸上静静的，到底是因昨儿晚上没睡好，直到了五更天的光景才打了个盹儿，这会车晃悠悠的，她竟睡过去了。

个？”

公良靖实在瞧不下去了，他把她揽怀里，不无无奈：“你这般却是为何，父亲又不是洪猛兽，一会他问你什么，你只照实答便是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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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娘听他说是才从家里来，心下立时张不安起来，踌躇着：“那九郎还是拣好消息说与我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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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靖挑起一边眉，神却是凝着她，微凉的手指抚上她染上愁绪的面颊，缓缓：“官娘，从来就没有坏消息。”

虽听九郎如此说，官娘的心却仍旧是悬着，她稳定下心神，鼓足勇气问：“还有一个消息呢，那坏消息又到底是什么？”

官娘和公良靖坐在车里，她不时掀起车上的窗帘打量外。

一便瞧见那站在九郎边儿上，裹在妆缎

“一会见了父亲，官娘万不可张，只当他是个平常的人即可。”他的声音里自有使人到安心的力量。“横竖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