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敢骗老。”方学农暴怒，指着窗外，“我亲看到你从对面来的。不要脸的东西，趁早死了还好，免得再些见不得人的事脏了我的。”

虽然早猜到回去后少不了一场折腾，然而方灯推开小阁楼的门，人还没迈屋里，就被夹着风声袭面而来的东西吓了一。她本能地侧闪躲，一个空酒瓶砸在了后楼的墙上应声而碎。

第九章家贼难防

“他到底哪得罪你了？”方灯决定把话挑破，将事情个清楚，“就算他爸傅维忍对不起朱颜姑姑，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姑姑的儿，你的亲外甥！你十几年都没回岛上，他哪儿对不起你了？”

方灯看不懂的东西，“我把它给你的理由也是一样的——我的亲人也不多了。”

她让傅镜殊把镜带在边代为保，说不定哪一天条件允许，她会找他要回来。其实方灯也有她的小心思，她就盼着傅镜殊看到这面镜时多想想朱颜姑姑……也顺便想起她。就好像她和他之间多了一羁绊，比血缘更微妙的默契。镜里“不离不弃”的承诺于她而言像个难以抗拒的咒。

“我呸，小杂！”方学农嘴里依旧不不净。

“不只姑姑这么说，我也这么觉得。你骂天骂地骂别人杂，那你是什么东西？你是我见过最窝的男人！我和姑姑这辈最倒霉的事就是摊上你这样一个血鬼。你给过我什么？除了这条命。还有酒瓶吗，你砸呀，砸死了我，大家就两清了，我去陪

方灯确定他手里没有“凶”了，才闪屋，反相讥：“我不回来你有什么好果吃？迟早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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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在方灯听来无比刺耳，她把书包往地上一掼，书本纸笔散了一地。她红着睛大声反问：“怎么给你挣钱，像朱颜姑姑一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人！那些钱你拿在手里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废？难怪姑姑活着的时候看不起你，她说死了才净，死了才能摆脱你！”

“她真这么说？”许久，他才用浑浊的双盯着方灯说。

方灯的爆发一时间像是震住了方学农，他坐在竹床上，面容呆滞，似乎听不懂女儿的控诉，又似乎在回想她话里的意思。

方灯收下了那面镜，却没有把它带走。就像傅镜殊为她栽培的人蕉一样，这都是很好很好的东西，但她不能留在边，尤其是这镜看上去还值几个钱，她不想它最后被贱价卖到不相的人手里，换了几夜的酒钱。

方灯听父亲的言外之意，知他想的只会比自己猜到的更龌龊，当即臊红了面颊，分辨：“你瞎说什么呀，他病了，老崔又不在，我去照看他一下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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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学家住了一晚。”

“你说你什么去了。”

“他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早死早净！”

这是方灯一直都想不通的事，她父亲虽是个无赖，但平日除了那几两猫，鲜少在意别人的闲事。傅家，或者说是傅镜殊的一切像是他的一个禁区，只要与他们相关，他的愤怒几乎是一就燃，这样的恶痛绝究竟从何而生？

方学农呼哧呼哧地气，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见方灯收拾书包准备走人，又不甘心地嚷：“别让我再看到你和他混在一起，轻佻玩意儿，你想什么我不知？有那功夫倒贴小杂，不如去给老挣钱！”

“你死外面好了，还有脸回来！”方学农扯着咙吼。

方灯恼：“你骂他杂，就等于骂朱颜姑姑，除非他不是姑姑的儿。”

傅镜殊烧退去后，神有所好转，他答应方灯不急着到学校去，多休息一日，发现反复再发烧立即去卫生所就诊，方灯才肯在看着他吞下冒药之后，回去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