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看过一个小故事，叫“猴的伤”：有一只猴，肚被树枝划伤了，了很多血。它见到一个猴就扒开伤说，你看我的伤好痛好痛。每个看见它伤的猴都安它，告诉它不同的治疗方法。它就继续给朋友们看伤继续听取意见，后来它染而死掉了。一只老猴说，它是自己伤自己死的。

韩沐辰说这些的时候眶发红，双肩颤动。这是他藏在心底的结，从延安回来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今天一脑的全倾泻来，就如同饮醉的人一样痛快，可是那搭在肩上沉重的觉，始终没有卸下。

她的心很宽广，容得下这么多孩的笑脸，她的心也很狭窄，容不得自己所人的一丁背叛。

“目前是这样。我没有问过她，甚至不知她是怎么打算的。”

“我是在早报的角落上一块豆腐丁大小的照片上认她来的，作为支教青年的先事迹被表扬。她把卖房的钱，捐给延安山区一所小学盖校舍和图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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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福分我可消受不起。”

过去他只看到她活泼豪的一面，好像什么都大大咧咧，甚至忽略了她心细如尘的内心。

对她，他一直是愧疚的，但并没有到羞于面对她的地步。只是当山区里的空气透彻他的肺腑，他看到迎着晨光与孩们嬉戏在一起的江措时，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只站在暗里仰望她。心底里生一怯意来，这惴惴的觉从发时就一直徘徊在腔中，随着车程，越近一步，就越明显，当真正看到她时，那觉就薄而，让他自惭形秽。

也许自己是不上她的。

随着韩沐辰的叹息，雷允晴也不禁放下了筷，变得张起来。

他最终没有走上去与她说话，但是辗转向当地人了解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得知她住的环境很糟糕，和一个早年丧夫的寡妇挤在一座平房下，冬天没有炕，夏天没有风扇，下雨时屋还会漏。她盖的是土棉被，一年到就这一床，天冷的时候，拿粉笔的手冻疮脓都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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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雷允晴一喝到咙里，差呛来，“她现在在哪儿？”

雷允晴哑然。的确有些人意外，不过又觉得这么的确很符合江措的格。

开玩笑归开玩笑，韩沐辰还是关心了一下她的情况，幸好他没有问起事件的详细经过，对于那件事，雷允晴已经讳于提起。

如果对自己的生活已经灰心失去希望，何不尽我所能，去帮助仍有希望的人群？

这也是韩沐辰一直不愿开提起的原因。因为这太不像他自己了，他竟然只是躲在暗远远的看着她，没有勇气走上去与她说一句话。

“不是，”韩沐辰摇了摇，眉轻蹙，目光变得远而迷茫，“我找到她了。”

吃饭时，雷允晴无意问起江措的事。上回分开时，韩沐辰说要留在北京，继续寻找江措的下落，这次重逢他却又只字不提，雷允晴觉得奇怪，但见他忽然放下筷，面变得沉重，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于是轻咳了一声，端起杯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了就算了。”

他自嘲般笑了笑：“你肯定也不会想到，她没有去任何一个亲人那里，也没有和她爸爸联络过，我甚至找到了多年前抛弃她的母亲。可是她谁都没有去投奔，你知她拿了卖掉房的那笔钱去了什么吗？”

她不知为何又想起那日在火车上顽求生的彤彤。如果这次她被救活，也就成了孤儿，但她已经十八岁成年，拥有民事行为的权利，社会能给她的接济很少。

而在青海发生的那一切，对雷允晴来说，就是隐藏在下的一伤，她不愿再掀开公示给众人。痛，说一次就复习一次，她宁愿去淡忘，把这一切只当作一场噩梦。

“那她现在就留在那所小学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