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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妆颇、裙颇短,恨不得长生不老,打心里崇拜《西游记》里那些童颜的女妖

我们喜这样湛蓝无云的天空么?喜。但仅限于且永远只限于现在小说和电影里的时候,我们才有欣赏与直视它的勇气。然而在真实的世界里,这样赤地在太下暴晒几个小时,用顾里的话来说就是“哎哟你帮帮忙好,这么赤条条地在太底下溜达几个钟,你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的份证上的生日期改成1978年好!而且还是生在非洲的好!你在大街上会迎面听见一个发染成翠绿的非主掏心掏肺地称呼你‘阿姨’的好!你帮帮忙好”。

说到改份证这件事儿,我的好妹顾里,最近就在倒腾这个事情,企图把自己的生年月改小三岁……只是一直未遂而已,但准确地说,以我对她的了解,只是“暂时”未遂。我对她的动手能力毫不怀疑,所以,她要打定主意的话,我琢磨着她能把份证上的别都改过来。

她这澎湃而惊人的动手能力,从她小学三年级的一堂手工课上萌芽。那时的她,凭借九岁幼女之躯,愣是茹饮血地了一个铁片镶嵌、螺丝拧、电池驱动的玩绵羊——她称呼那个玩意儿为绵羊,但在我们里,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爸爸——从那时开始,这动手能力就从未衰退并日益递增着。在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这能力演变得更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那一年,我们班主任把年级里分到班上的唯一一个“小红”的名额给了一个叫李旭的男生而没有给顾里,为此,顾里利用课间的十分钟,跑去办公室里,坐在我们班主任的面前,不慌不忙、掏心掏肺地行主题为“红舍我其谁,老娘实至名归”的演讲,举例、摆事实、说故事、讲理,从浏河弯过了几弯,一直说到最近班里有几个女生来了月经,天上地下,说古论今,连续一个月,雷打不动,每周五天,每天三次,每次十分钟……十一岁的顾里如同灭绝师太一般表情肃穆而又淡定,仿佛一个看破红尘却又异常偏执的老妪,天天端坐在我们班主任的办公桌前的小凳上,两鬓苍苍十指黑。最后,我们亲的班主任崩溃了,她颤抖着双手,把那朵塑料小红,从李旭的上扯下来,哆嗦着给顾里别在了她刚刚发育的前——为此,李旭赌气,在他自己家里一个星期“喂”来“喂”去的,死活不肯喊我们班主任“妈”。

光暴烈地照在我们的脸上,仿佛上帝在温柔地我们耳光。南湘已经屋找防晒霜去了,我愁眉苦脸地暴晒在烈日里,如同一个快要被晒爆炸的血鬼般等着南湘从屋来解救我。

而坐在我旁边的顾里,却反而一动不动地扬起她那张如同静安区的土地一样寸土寸金的脸,坦然而又豁达地面对着三月里劈盖脸的日晒,一都不担心度的紫外线伤害到她那张每天早上都需要涂几百块钱人民币上去的面容。我看着她,表情极其焦虑,她转过来望着我,冲我一个死般舒服的笑容,她的笑容从她的脸上着的那电焊工常用的面上的茶玻璃后面透来,我觉她在用《电锯惊魂》里播放磁带时的那低沉的沙哑音对我说:“ie。”

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响应顾里“季里来柳丝长,姑娘门晒太”的号召(其实是威胁)从房间里不甘愿地来,躺在几张白躺椅上,在小区里那块每天都有园丁修剪浇的三十平方米的草坪上沐浴光。草地绿油油的,在初夏日照中显得金光四。旁边一块锃亮的黄铜牌上用中英双语清楚地写着这片草坪的贵血统:匍匐蹄金与沿阶草以三比七混合比例植。顾里特别迷恋这块牌,当初她发现了这块悄然矗立在草坪边上的牌时,激动得像是找到了妈妈的小蝌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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